高台距离叶轩的位置,至少有十来米,可是北冥有海却不到十秒就走了过来,最重要的是,在旁人看来,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的。
距离,仿佛在这一刻成了玩笑话!
“这位朋友,让你的手下放手吧,在这样下去,是会闹出人命的。”
“刚才他的言语,的确有很多得罪朋友你的地方,在这里,我先替他向你道个歉。”
“毕竟这里是西门世家的庆功宴,大家能来,都算是我们的贵宾,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好有个交情。”
像他们这些身处世家的公子少爷,对于御人之道,都有过一定的成就。
面对应该是对手的人,往往都喜欢先礼后兵。
他的言语虽然表面上听不出什么来,但是潜在的意思,却很直截了当。
如果龙狰松手,大家还可以开开心心的坐下来,吃个饭交流交流什么的。
但如果叶轩不开口制止,就相当于在得罪他们,得罪孤城的二流世家,而且还不止西门世家一个,也许还要加上北冥世家,甚至是更多世家。
如果是一个聪明的普通人,自然会顺着台阶下。
但他面前的人,是叶轩,是作为九军统帅的叶轩。
叶轩缓缓抬头,朝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脸色姿态尽显淡然之风。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耳边燕玄石的求救声,不为所动。
场面,再一次的僵持下来。
龙狰手上的力度,依旧在缓缓增大,而燕玄石的求救声,也越来越微弱。
过了一会后,燕玄石的求救声已经微弱到听不太清了。
北冥有海脸上的不满之色越来越浓,双唇微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着叶轩冷漠的目光,背脊骨突然一阵发凉,像是大雪满天飞的寒冬里,脱光衣服跑到外面去。
那种寒意,直达心灵深处!
“哒哒哒……”
突然,北冥有海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西门天问正带着上官聪他们三个朝这边走开。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一股股暖流,穿过他的身体,替他驱逐内心的寒意。
西门天问越过北冥有海跟叶轩,直接来到龙狰面前。
身上,有强大而磅礴的气息在凝聚。
他能够成为西门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除了嫡长子这个身份外,他的天赋潜力,也为他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虽说他现在还不是武者,但只要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没办法觉醒成为武者,而且在囤积基础,让自己以后的武者一途,变得更加通畅。
而且最重要的时候,他现在的实力,完全直逼武者,甚至是那些沉浸多年的武者,都不敢打包票说可以轻松胜过他。
这就是他,被誉为孤城三大天才之一的西门天问。
“朋友,松开他吧,这是我西门世家的庆功宴,我不希望闹得不开心。”
“我知道你很强,可这里是孤城,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如果你不识抬举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两位年过半百的小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身后。
这两个小老头眼中,都有奇异的光芒流转。
在他们身边的宾客,都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他们身上散发,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压迫感,已经不是单纯的气势造就,而是已经开始动用武者的力量了。
但对于他们身上的武者力量,不管是叶轩还是龙狰,脸上都没有任何着急的表情,甚至连最基本的紧张恐慌都没有出现。
这一点,让西门天问再一次确定这两个人的威胁程度。
两个小老头也反应过来,将西门天问他们五个人护在身后。
身为武者,自然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武者的力量是有多么恐怖,要是一旦没有控制好,伤亡绝对是在所难免的。
叶轩朝龙狰使了一个眼色,同时也将手中的红酒杯放了下来。
龙狰会意,手臂再次用力,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掐着燕玄石的脖子,而是将手中快要昏死过去的人给丢到一边。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后,燕玄石失神的目光,也开始渐渐恢复光彩,嘴巴大张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西门天问看到这里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从边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红酒,朝叶轩示意,同时开口说道。
“多谢朋友给我这个面子,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话音落下,他端起红酒杯,就准备一饮而尽,可是叶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我需要帮忙的事情,确实有不少,但是我想以你的身份,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今晚过后,你都要在监狱里待着,待多久我不太清楚,但是几十年应该是至少的。”
“所以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帮我的忙呢?”
叶轩的话语一出,两个小老头的脸色变得愠怒起来,眼中的奇异光芒也越来越浓郁,甚至都可以让边上的宾客留意掉。
至于其他在场的宾客,则是一片哗然,开始大声惊呼道。
“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个人说什么?西门少爷会蹲监狱?开玩笑的吧?”
“不不不,这玩笑了不好开,依我看来,他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难道他不知道嘛,孤城的监狱,就是西门世家掌管。”
“就是就是,让西门少爷蹲监狱,他以为他是谁?哪怕是天家的人,也不敢轻易说这种话。”
这些宾客越说越激烈,甚至有的人的脸上,都浮现一抹疯狂与兴奋。
每一个看向叶轩的人,眼神中都带着嘲讽,如果不是顾忌边上的龙狰,也许他们都会直接冲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不过也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与西门天问并肩而立的上官聪。
之前在停车场的事情,他可是不会忘记,毕竟才刚刚发生不久。
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