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翼邪暴怒一声,犹如困兽一般恶狠狠的瞪了老爷子一眼。
玫莞兮本来在屋子里等的,可是许久不见厉翼邪回来,便出来找他。可是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么一幕。
他真真正正的意识到,乐极生悲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也是最残酷的一个晚上。
她望了望天上那皎洁的月光,老天爷呀,你可真残酷!为什么偏在我们最快乐的时候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夜风吹,月色冷。
玫莞兮丝丝缕缕的长发随风飘动,她的心凉成一片。
突然,她十分心疼,站在月光下那不远处僵硬而挺直的背影。
他肯定比她更难受。
“厉翼邪,让我把她带走吧!”老爷子知道他是接受了这个现实,提议道。
玫莞兮十分紧张的双手紧握,连指甲掐进手里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厉翼邪,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让你滚。”厉翼邪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如果不是细看,看不见他微微发颤的手指。
厉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不过虽然没有能带走玫莞兮,厉翼邪总算是相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后面的事他不用插手,厉翼邪也会给出个结果来的。
玫莞兮见两人谈话结束,逃也似的回了别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翼邪了。
厉翼邪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别墅,别墅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微的蜡烛光亮,玫莞兮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酸涩。
慢慢的蜡烛烧光了他最后一点,整个别墅变得十分的黑暗,然而两人并没有要开灯的意思。
玫莞兮清晰的感觉到身侧沙发的位置凹陷进去了一角,厉翼邪拿着文件的手微微下垂,所有的文件散落一地。安静的别墅里,只剩下纸张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
黑夜中,玫莞兮一颗心揪得很紧。
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他们刚刚还很幸福的呀?
十分钟之前他们还在这张桌子上吃着蛋糕,还曾经许下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愿望。
这一切变得太快,让她猝不及防。
“你听到了吧?”玫莞兮都不闻不问让厉翼邪猜到了七七八八。
“嗯。”玫莞兮点头。
她犹记得厉翼邪之前劝她时候说的话: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跟你是谁没有关系。
可是当一切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原来他也是这般的脆弱。
是不是只要没有看见这份文件,他们就能恢复从前那样的?
答案是否认的,厉翼邪的心态崩了。
玫莞兮的心很疼,跟厉翼邪在一起的日子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放过。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不屑,谁也没想到现在他们能这么好;还有为了逃婚,带着她到海边的生活;在盛世大酒店,为了救她,伤了眼睛;以及今天晚上历历在目的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吻,他的霸道,他的一切开始占据她的生活。
那现在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一切要当作不存在吗?
那之前你告诉我的,不在乎身份又算什么?
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但是眼睛却是一片明亮坚定。
“厉翼邪,当初是你用孩子要挟硬生生的挤进我的生活,后来又以受伤为由,让我住进这里,是你说不在乎我的身份,你喜欢的只是我这个人呀!现在你却为了一份鉴定书是想放弃我了吗?厉翼邪,你把我当什么了?”
“如果我们这些天的感情抵不过你心头的那堵墙,我认了!你要断也随你!不过我要亲口听到你说,玫莞兮,我不爱你了,我不要你了!我们分手吧!”
玫莞兮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有一丝停留的上楼。
厉翼邪,当初是你要招惹我的,现在又想随随便便的放弃我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玫莞兮一个人睡在偌大的空荡荡的床上,还可以闻见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玫瑰花香,应该是厉翼邪专门为了迎接她回来准备的,可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
他本来以为厉翼邪会跟上来的,可是时间1分1秒过去,身旁仍旧没有人。
她终于忍不住了,起身下楼。
还没有走到楼下,一阵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厉翼邪就像她走的时候那样,坐在沙发上猛灌酒。
借着从外面洒进来的月光,玫莞兮可以看见地上摆着的空瓶。
一股怒气从心底冲了上来,厉翼邪!你就当真要放弃我吗?
快步走上前去,一巴掌呼掉了他的酒瓶,酒瓶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地方选的很突兀。
玫莞兮直到厉翼邪此时此刻的心情,当初她知道的时候也不是这般不敢相信,不敢接受吗?可是,是他让她走出来,所以这一次她不能退缩!她要听他给的结果,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玫莞兮宁可痛痛快快的死,也不要这样拖着,两个人都难受。长痛不如短痛。
“阿翼,为什么?”玫莞兮鼓起勇气,问道。
许这一声阿翼叫的他回了几分神。
他不敢去看她的脸色,怕自己会忍不住心疼抱住她。
从一旁准备好的酒里又拿出了一瓶,猛的又灌了一大口,突然有些讨厌自己这千杯不醉的体质,此时此刻他多想大醉一场,然后什么都不用管了!
“为什么不走?当初没看到这鉴定书的时候,不是那么想着离开吗?现在一切都证实了,留在这里干嘛?”
玫莞兮鼻尖一酸,“厉翼邪,我不走,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厉翼邪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大口喝酒,任由那辛辣的酒刺激着他的喉咙,也许只有这样,心才不会更痛吧?
“厉翼邪,如果你不要我了,你说出来,我现在就走!绝不多留。如果你一句话不说,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我就当你我认不要我,我自动消失!”
玫莞兮虽然不想这个时候逼他,可是如果不逼他做决定,他怕是会一直陷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