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玫莞兮醒过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大束康乃馨。
“玫小姐,您真幸福,刚刚花店里的小哥送来的,肯定是厉少送的。”护士替她拔针,满脸羡慕地道。
玫莞兮嘴角一抽,这话鬼信!厉翼邪能这么有觉悟的送她花?
冲着护士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刚想看看这花是谁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谁送的?”厉翼邪一进门就看见她怀里抱着大束康乃馨,眉头微皱。
他可不记得玫莞兮在平城有什么好交情的朋友。
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康乃馨就被人拿走。
两手一捻,将花里的卡片抽出来。
刚看见卡片下的署名时,一张脸顿时黑的不行。
声音里有些不阴不阳的,“哟,乔锦年这前脚就向我宣战,后脚就给你送花,还真是懂情调呢?”
玫莞兮好像隐隐约约的看见,厉翼邪的头顶冒着一阵阵的酸气,然后弥漫到整个病房里,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厉翼邪,你这是在吃醋?
本来对他的不满,现在都烟消云散。
她突然觉得厉翼邪现在这吃醋的模样……好,好可爱。
玫莞兮扫了他一眼,只见他两手空空,只有手上挂了一串车钥匙,玫莞兮眉眼含笑的扫了一眼顺手被他扔到角落里的康乃馨。
“是啊,是啊。乔锦年多懂情调,可不像某人,还亏得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啧啧啧~”玫莞兮笑着挖苦他。
哼!谁让你忙完了再来找我的?活该!看我不酸死你!看你还敢不敢!
其实也不能怪玫莞兮不体谅人,关键是她现在成这样,有一半责任是因为厉翼邪,不然她怎么会进医院是吧?可是,她醒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不是那天那么温情款款安慰她的人,这能让她不有点小脾气吗?
然而,玫莞兮有她的小脾气,厉翼邪也有他的大脾气,只听他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甩上房门,然后玫莞兮感觉到整栋楼层估计都回荡着他这“砰”的关门声了。
玫莞兮目瞪口呆的望着紧紧关闭的房门,有些反应不过来。
厉翼邪,你丫丫的就这么小气?拿出你男人的风度呀!怎么这就被气跑了?
玫莞兮差点没气哭!
这个该死的厉翼邪,你最好永远都别来了,否则看老娘不收拾你!
她默默对着苍天翻白眼,手也紧握身下的床单以泄愤!
她心里这个气啊!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见见厉翼邪,想贪恋一下昏迷前他的深情。其实得知,他为了她不惜和满家斗起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默默无闻的付出和霸气十足的维护,敢问世界上哪个女子不动心?
亏她听说他去警察局了,还担心了半天,真是瞎操心!
他丫的厉翼邪病房里呆了一分钟不到就跑了?
玫莞兮深深觉得自己一颗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厉翼邪,你/他妈就扯淡吧!她不就是随便挑衅了他一句吗?用得着气得扭头就走吗?
丫丫的,还说要跟老娘结婚?建议他去买个枕头,回去做白日梦吧!
玫莞兮越想越是觉得,心头的这口气咽不下去,周围看了一圈,寻找着可供她发泄的东西。
嗯,这个好!
安全,健康,不伤手。
她从身后郁闷的抽出无辜而又洁白的枕头,把它当作某个男人讨厌的脸,往死里揍。
哼!我要揍死你这个混球!
「枕头: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做对我?」
狠狠的蹂躏了一番,觉得似乎还不解气,于是就见这个可怜的枕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好巧不巧的事,厉翼邪这个时候正好碰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推门而入。
于是乎,那白色的枕头正好砸中了厉翼邪怀里的花。
玫莞兮的小脾气,瞬间被冷却了。
空气中也越发的安静了起来。
其实最可怜的,是我们无辜的小枕头,因为厉翼邪现在的脸黑的可怕。
狠厉地把好不容易落地安静下来的枕头捡起来,毫不留情地朝着床上的人丢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玫莞兮伸手接住了枕头。
厉翼邪很是优雅地走到床边,将手里红艳艳的玫瑰花插入花瓶,还不忘替它们每个摆好造型。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下来。
玫莞兮那是被他的举动炸得一愣一愣的,厉翼邪扭过头正好看见她愣住的神色,心情大好的嘴角上扬。
“喂!好看不?”厉翼邪像个恶霸似的,凶巴巴的问道。
玫莞兮点了点头,她挑的这一束玫瑰,无论是从造型上还是色泽上,都是极佳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
“厉翼邪,你在干嘛呢?”
玫莞兮脸有些微红,心跳也在加速。
厉翼邪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你不是要比情调吗?我就不信我这红玫瑰还比不上那康乃馨!”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乔锦年,还想跟他比情调,闪一边去吧!
厉翼邪,这吃醋的样子,真是可爱!
心里一甜,玫莞兮好奇的开口,“你这下楼都还没有十分钟,上哪买的玫瑰?”
她记得这个医院附近是没有花店的,脑袋里自动脑补出厉翼邪恶霸似的跑到别人的病房里抢了别人玫瑰的不和谐画面。
厉翼邪毫不掩饰地回答,“我刚下楼就看见有人抱着玫瑰往上走,我直接就问他买的!”
“多少钱?”玫莞兮突然有些心疼了,这拿到医院的玫瑰花肯定是要送人的,人家肯卖肯定说明厉翼邪这傻蛋肯定花了大价钱。
“十万!”他身上没带钱,直接给人开了十万支票。
玫莞兮刚刚还分泌过速的多巴胺瞬间停止,一脸心痛,十万块钱一束的玫瑰啊!
“厉翼邪,打个商量,以后你要再买玫瑰来找我!”玫莞兮像是突然一向看见了发家致富的良方。
厉翼邪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还说要情调,自己就是破坏情调的大师!
他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不温柔,不可爱,还是个小财迷。
厉翼邪不禁开始反省起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