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对王权何等敏感,尼亚的话再也明白不过了,谁能做主归还乌蒙国抢去贝贝加国领土尼亚就给谁谈,说穿了,谁给尼亚谈、谁归还贝贝家国领土,贝贝家国就让谁做乌蒙国的国王。
不是吗,贝贝加国多年来数次割地乌蒙国,国王一族才保住王位,虽然这样的王位是儿皇帝,但儿皇帝也是国王啊。
儿皇帝也是轮流坐,今年到了乌蒙国,乌蒙国国王心里清楚,不想做儿皇帝就下台,去刑场迎接杀身之祸。
国王如何不知,以贝贝加国现在的实力,要拉他下马、扶持一个儿皇帝易如反掌,况且王族内部要推翻他大有人在,自己若不给尼亚谈、归还贝贝加国领土,正好给觊觎国王位子的逆贼一次登上国王宝座的机会。
国王见尼亚离开谈判桌,赶紧站起身离座追上去,低三下四道:“尼丞相请留步,既然是谈判,我也得讲讲条件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尼亚甩开国王拉住他的手,绿豆眼睛瞪着国王,神情很是不屑:“贝贝家国许多事务等着本丞相回去处理呢,本丞相才不给做不了主的人瞎磨时间!”
“我可以做主,这还行了吗?”国王眼巴巴望着尼亚,他内心害怕呀,尼亚一旦走出谈判室门,自己国王位子不保,一脉王族还有生命之忧,必须得留住尼亚才能免除祸患。
“你真的可以做主?”尼亚绿豆眼睛盯着国王,如狼似虎目光。
“可以做主!”国王赶紧回答。
“既然可以做主,那就继续谈吧!”尼亚盛气凌人,迈着方步走回谈判桌,坐下身体,绿豆眼睛盯着国王教训口气道,“不过你要记好了,切忌不可以没有诚意,本丞相从来不给没有诚意的人打交道,我若发觉你没有诚意,马上去找个有诚意的王族谈判,本丞相想要什么结果还不容易?”
“那是那是!”国王没有了往昔雄霸天下的气势,他就像一条被人掐着七寸的毒蛇,再狠毒也变得无能为力。
拉下来谈判顺利多了,
首先解决领土问题,以之前的不平等条约为依据,贝、乌双方签订废除不平等条约文件,把历年割让给乌蒙国的土地无条件归还贝贝加国。
文件签订,深入乌蒙国领土一百一十公里的军队立即接收领土,重划国界,入驻军队。
赔偿谈判更是顺利,赔偿清单摆在桌上,国王一一认可,乌蒙国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尼亚提出物资作抵,国王不敢怠慢,当即同意。
贝贝加国什么物资都馈乏,旧衣服、电线杆、水泥灰砖木材、粮食水果蔬菜、罐头矿泉水……
乌蒙国通向贝贝加国的公路上,运输大卡车牵成一条线,一车车破垃圾拉入贝贝加国,实属一大奇观。
就这么好谈判啊,尼亚也是心有不足蛇吞象,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乌蒙国勒一根索子。
尼亚做丞相多年,深知捉襟见肘的艰辛,乌蒙国赔偿的钱看似不少、用一个少一个,得到的物资堆积如山,分出去就不见踪影,到头来还得自己筹钱维持国家运行。
王小宝小孙子不是东西,国家用钱专打他这个爷爷的主意,自己敛财几十年被小孙子折腾得所剩无几,不如把几笔大开销转移给乌蒙国,王小宝也就不好再打他的主意。
尼亚说:“乌蒙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国家富足,本丞相出使贵国,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国外有国啊!”
听尼亚赞扬自己国家,国王这些天谈判下来多少也掌握了尼亚一些德行,他不由肉跳心惊,不知尼亚又要怎么敲诈自己。
“尼丞相夸奖了,乌蒙国这些年天灾不断,国家积贫积弱,已经没有往日光景!”国王苦着脸,他真的不敢再炫耀自己国家,哭穷才能摆脱噩梦缠身。
“即便如此,贵国还有军港、还有空军机场,贝贝加国什么也没有,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了!”尼亚看着国王,绿豆眼睛射出羡慕的光芒。
“唉!”国王暗自唉息,尼亚不是东西,指着老子痛处讲啊,他苦笑道,“为了两国和平友谊,乌蒙国决定军港、空军机场暂且关闭!”
“那可不行!”尼亚绿豆眼睛圆睁,人突然变得神经质,“国师讲了,你们的七千万吨排水量战舰还得拖回去、五艘战舰还养着,你们的军港关闭用什么保卫领海?况且,你们的空军机场还有几架战机在保养维修,空军机场关闭,你们怎么保卫领空?”
尼亚呀尼亚,怎么就关心起乌蒙国的领海、领空来了。
“国师讲了”,国王已经听尼亚讲了好几次国师,他从来没听讲过贝贝加国有什么国师,听尼亚嘴里国师来国师去,好象国师比国王还厉害、更有权利。
国王哑口无言,自己可不能说不保卫领海、领空,领海、领空给领土一样是国家的组成部分,属于国家主权,神圣无比,可不能当着尼亚的面讲不要领海、领空了,你不要领海、领空,正合侵略者的心意呢。
见尼亚绿豆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国王又不可以哑口无言,他含糊其辞道:“尼丞相意思……”
“嘿嘿嘿嘿!”尼亚先笑后讲话,皱纹密布的老脸面现腼腆,“贵国保留军港,为了发扬光大两国源远流长的传统友谊,贝贝加国军舰要不要路过贵国军港,顺便进港免费补充一些给养,国王不会不给吧?”
国王神色发呆,内心怒火万丈,哪来的强盗,我们给你养军舰,你们反过来用军舰打我们,哪有这样的道理!
尼亚才不管国王发呆呢,继续道:“国王是知道的,贝贝家承蒙贵国送来那么多战机,我国却没有空军基地,我们拿什么供养战机,好在贵国空军机场设施完善,今后我们就把贵国机场作为贵国免费给养、维修地,贝、乌签订了和平友好协定,想来国王不会不答应吧?”
给贝贝加国供一百多架战机要多少钱啊,国王怎么可以答应,他苦着脸道:“尼丞相啊,贵国空军由我们给养、维修,这不太说得过去吧!”
尼亚也苦着脸,看着国王无可奈何表情:“我也认为这样不好,自己的飞机别人养,还在人家领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若是挂上炸弹一不小心掉下来,吓着了贵国臣民怎么办?”
“那是那是!”国王赶紧附和,随即道,“你们一下子得到那么多战机在驾驶、保养、维修方面的确有困难,不如这样,我们派些地勤人员过来,困难不就解决了吗?”
“不行啊国王!”尼亚又做出神经质样子,“国师讲了的事情必须得办成,不然我回去就惨了!”
国王愣了愣:“你们国师长有三头六臂啊,尼丞相也害怕成这个样子?”
“嗨!”尼亚做出苦不堪言样子,“国师出言即度,我要是完不成他交待的任务,回去他就要摘我的帽子!国王啊,我尼亚为保你的帽子,做得够朋友吧?现在我回去要被国师摘掉帽子,你能见死不救吗?”
“这……”国王如何听不懂尼亚话的意思,他是在拿自己的国王帽子威胁自己,他苦着脸,“这事你是不是给国师商量下……”
“国师言出即度,还有什么商量!”尼亚也苦着脸,“看来本丞相和国王是一对苦瓜啊,这事我办不成回去丢丞相帽子,国师随便找个王族人办成这事,国王头上的帽子也得摘下来戴在别人的头上!”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国王帽子当前,还有什么可讲的呢,只得同意。
尼亚在乌蒙国谈判一月凯旋而归,贝贝加国版图增加了不只三倍,人口竟然增加五倍,全国上下沉浸在战胜国的激情里。
半年晃眼过去,在王小宝安排下,国王出访地区国家,所到之国无不受到礼遇,确立了贝贝家国地区强国的地位。
然而国内情况并不看好,国家大了,贝贝家国生产力低下,捕鱼、打猎无法保证国计民生,边境频发叛逃事件,国内偷盗抢劫屡屡发生,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怨声载道,社会动荡不安。
好在陆海空三军有乌蒙国给养勉强维持现状,有几处民众造反军队及时镇压下去,然而国王也感觉到现在不做别国的儿皇帝多了尊严,但老百姓的麻烦随之摆在自己的面前,如何改变目前的现状,却是策手无策。
国王召来王小宝、尼亚商量治国之策。
国王愁眉不展:“二位爱卿,本王怎么觉得,还不到一年时间,贝贝加国怎么就外强中干了呢?”
王小宝须眉闭眼,好像国内现状与他无关。
尼亚不敢抬头,害怕触击到国王的目光,他是丞相,治国理政是他的事情,国情越来越糟糕,他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尼丞相,国家弄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治理的?”国王见王小宝须眉闭眼、见尼亚埋着头死秋秋样子就来气,他不好发王小宝脾气,尼亚到也可以呼来喝去。
都点着名了,尼亚不敢装聋作哑,颤声道:“国王啊,国家大了,吃饭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物资馈乏,无以为继!”
“你是丞相,物资馈乏为什么就没有预见性!”国王怒问。
尼亚低头道:“国王啊,当初老臣也想到物资馈乏无以为继,才把三军给养让乌蒙国负担!”
国王话噎住了,如果当初尼亚不把军队给养赖给乌蒙国,军人填不饱肚子早闹起来了。
然而当务之急是解决老百姓问题,国王怒道:“本王今天给你说老百姓张嘴要饭吃、伸手要衣穿的事情,讲吧,你怎么办!”
老百姓张嘴要饭吃、伸手要衣穿,尼亚还真的想不起办法,他绿豆眼睛看向王小宝,见王小玉须眉闭眼,我的小孙子嗳,事情都是你弄出来的,我才不让你置身事外。
“国师嗳,你把国家弄成……”尼亚原本要说,你把国家弄成这个样子就不管,觉得不妥,改口道,“想必有叫百姓吃饱饭、穿暖衣的办法!”
王小宝睁开眼睛,瞟眼国王、尼亚:“之所以要回国家土地、召回国家百姓,为的就是国强民富,本国师当然有办法!”
“原来国师有办法啊!”国王大喜。
“办法在这里!”王小宝递给国王一个册子。
国王赶紧翻着看,越看越没劲,随手递给尼亚,蔫虚虚样子道:“就按国师意见办?”
尼亚接过册子翻着看,看着看着焦烂了一张老脸:“国师啊国师,贝贝加国臣民从古到今都捕鱼、打猎,谁办过工厂?况且办工厂需要钱,他们去哪儿弄钱?你还建议办学校、建医院、修公路铁路,王储办一个军事大学这月给了钱下月还不知道钱在哪里呢……”
“好了好了!”王小宝打断尼亚的话,很不耐烦表情道,“丞相这也不行那也不办,若就这样拖下去,老百姓闹事社会势必不稳,乌蒙国突然釜底抽薪断了军队给养,军人反水,国王、丞相哪还有自己要坐的位子?”
国王、尼亚怎么听不懂王小宝的话,不说到位子两人不急,说到位子两人急成了热锅里蚂蚁。
国王说:“国师啊,如今之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丞相看着王小宝,我的小孙子嗳,你把国王和我推上架,不听你的话都不成,这是国家之幸还是不幸,唉,如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小宝见时机成熟,也该自己办飞行衣制造厂了,他认真道。
“既然国王有意按照我的意见办,我就率先办个工厂,到时我赚钱、丞相收税,国家和个人都得利,这可是双赢的事情!”
“此外,贝贝加大大小小官员都把钱拿出来办工厂,不办工厂的官员一律免职,既做官又赚钱,没有官员是傻子!”
“国民经济再不能只靠打猎、捕鱼,老百姓有赚钱的活儿干,叫他们造反也没人干,国王、丞相的位子不就坐稳当了吗?”
“好好好好!”国王连着几个好,随即手指尼亚道,“你给我带头办个工厂……”
“国王嗳!”尼亚赶紧打断国王的话,“我从来没办过工厂,办砸锅了不就影响官员办工厂吗?”
“你办砸工厂影响江山社稷,我免你的职、治你的罪!”国王猛拍桌子,看着尼亚詈言厉色。
尼亚吓得漆黑的脸面转成土色,自己为官多年,到头来不得善终,都是我那小孙子搞成这个样子,他转脸绿豆眼睛瞪着王小宝。
“国王啊,丞相还真不能带这个头!”王小宝认真道。
尼亚见王小宝替自己说话,大大松了一口气,面向王小宝面现感激神情。
王小宝看也不看尼亚,对国王道:“国王啊,国家要发展,只有你带头创办经济实体才能推动国家转轨变型!”
国王愣愣的看着王小宝,张开的嘴巴闭不拢、眼睛眨也不眨,好半天才问:“我办经济实体?什么叫经济实体?我怎么会办经济实体?”
王小宝这才说出国王办什么经济实体。
“据我了解,王宫是世界仅存的最古老宫殿,数千年历史,规模宏大,从未受到过人为破坏,可以这样讲,王宫是世界文化遗产之瑰宝,价值无法计算!”
“国王可创办个旅游公司,自己兼任公司董事长、王储兼储任总经理,大开王宫大门,欢迎全世界人到王宫观光,一人收一百美元门票,一天若是一万人,王国能算出一年能收入多少美元!”
“随着贝贝加国旅游业火爆,贝贝加国的运输业、餐饮业、民族手工艺业必然火爆起来,就国王的经济实体,贝贝加国老百姓就解决了温饱问题!”
“真的啊?”国王睁大眼睛。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王小宝回答。
“好,本王就率先办经济实体!”国王一拍大腿,可回头一想又不对,“王宫都开门让人观光了,本王还能在里面住吗?本王不能在王宫住,又住哪里呢?”
王小宝转脸,笑盈盈人畜无害的脸面向着尼亚,不出声,全是稚气。
尼亚目光一缩、心一紧,小孙子又在打爷爷主意,尼亚突感内急,站起身就跑。
“回来!”国王心里很是不爽,正在研究本王的事情,你跑什么跑。
尼亚身体吱的刹车,这次他可是真的内急,回头道:“国王,我内……”
“研究国家大事你就内急,是不是不想做丞相了!”国王一脸怒气,紧接着来一句,“不想做丞相递辞呈!”
尼亚头脑嗡的一声,做了一辈子丞相,不做丞相等于要他的命,他赶紧跑回去坐回自己的座位。
内急阵阵催,尼亚漆黑的脸面变成了土色,虚汗阵阵,痛苦难忍。
国王见到王小宝面部表情如何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他转王小宝,问:“本王不住王宫,又去住哪里!”
王小宝再次转脸尼亚,望尼亚笑笑,回脸对国王说:“丞相府堪称贝贝家国第二大宅院,国王入住到也合适!”
尼亚感觉身上在遭人割肉般疼痛,内心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王小宝,嘴上却立即道:“国王要住我那里,我马上搬出去!”
“本王占了丞相住宅,丞相又去住哪里呢?”国王说话和气,面色温暖如春。
王小宝接过话:“尼丞相有的是办法,国王无须担心!”
王小宝,你不把爷爷整穷不遂心,老子,老子……尼亚心里怒骂王小宝,没想到一肚子的气从嘴里不敢发出去,“扑哧!”他的一肚子气竟然顶着一泡稀屎从冲出来。
议事殿顿时大变景况。
乌烟瘴气。
臭气熏天。
国王大叫:“臭死人了!”
当真臭死人、要人的命,王小宝站起身就跑,没想到脚绊着了椅子腿,扑通一跤摔下去,“哎哟”大叫起来。
“未鸿!未鸿!”惊喜而泣的女人声音,“你醒了啊未鸿,谢天谢地,总算醒了!”
未鸿一下子坐起身体,睁开眼睛,国王呢?尼亚呢?眼前哪有国王、尼亚的影子,王丽丽站在面前,泪眼盈盈,楚楚可怜。
未鸿再看房间,一片雪白,身体打着吊针、鼻子插着氧气管,自己分明在医院。
闹半天自己没有重生啊,躺在医院病床上南柯一梦,真还有这样的事情。
看着王丽丽,未鸿内心突然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梦中王丽丽嫁给了王跃进,现实中的王丽丽对自己痴心不改。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自己再不对王丽丽采取措施,王丽丽早晚都不是自己的人。
未鸿顾不得身体打着吊针、鼻子插着氧气管,跳起身抱住王丽丽……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