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光想想就可以联想到叶清沐平时住的地方是有多豪华了吧?而且夜槿之还是首富,花钱又阔绰,更别说了。指不定比这里大上好几倍呢。现在她看到的客厅,说不定只是夜槿之家一个后花园那么大。
怪不得,她和叶清沐通话时,她总跟她抱怨道,房子大得有些可怕,夜槿之不在的时候的时候总觉得阴森森的。
当时她还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她不就是在炫富加秀恩爱么?
不得不说,她真的好想念叶清沐啊,这么多年的友谊,怎么能说淡忘就淡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呢,回来的话,她又可以跟她介绍艾草这个朋友了。
叶清沐的性格温和,平易近人,甚至连自己这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她都能够接受,更不要说艾草了吧?而且,自己跟艾草还挺聊的来的,那么,叶清沐跟艾草之间应该也会有共同话题。
每一格楼梯,都镶嵌着耀眼的黄色,以至于灯光照耀下去都散发出了珠光。楼梯扶手可不像普通的不锈钢那样,这个是用檀木做的。说不定,用手敲一敲,还能发出实打实的木材声。
只是,夏子漓不敢下手呀。难道自己要造反呢?还敲一敲?好歹人家女主人男主人都还在呢。
在夏子漓小心翼翼的踮脚下,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觉得,走在这样子的楼梯上,随时随地都怕损坏了一砖一瓦,毕竟,那可是要好几百万来赔的。所以刚刚走个楼梯,她都感觉像置身于红毯了。
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华丽而耀眼的灯柱。挂在天花板上,不需要风儿,流苏都会自觉地在轻轻拂动。看上去,就跟风铃那样,简直美极了。她甚至有个怪异的想法——这个流苏,该不会是电动的吧?
夏子漓左顾右盼,想找到艾草的房间所在,但是已经被眼前的大排场吓到。以中央灯柱为界线,左边都是一排房间,右边也是如此。这样子的设计,简直就跟五星级酒店那样啊,不,比酒店还要豪华许多。
等等,艾草的房间是左边还是右边,第几间来着?夏
子漓就是有这个坏毛病,容易忘事,交流的时候只要一紧张,脑子短路就什么都点头,说“嗯”。看起来吧,你可能还以为她很有礼貌,事实上,她心里早就忐忑不安了。
好像是左边?夏子漓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走过去,每一间都是用上好的檀木制作的门,而且,
每一扇门前的花纹都不一样,这间,是雕龙画凤,另外一件,可就是杂草丛生的花花世界了。
夏子漓真是羡慕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生活,从小生长在这么好的环境,就已经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不像她,没有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生活,反而还要为每一天睡觉时会不会被蚊子咬到发愁?母亲也要为这一个月的生活费拼死累活。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第二间吧?是了!因为第二间的门前啊,贴着一张荧光绿色便利贴,那是艾母给艾草的留言吧?上面写着:
“草草,照顾好自己,娘家随时欢迎你,不要被欺负了。累了,就回来吧。”
夏子漓看着这秀丽又温暖人心的字迹,鼻尖竟然猛地一酸,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还好艾草不至于单枪匹马,她还是有艾家这个稳重的家和他们在这群朋友作为靠山的。
夏子漓把便利贴掀起,撕了下来,要不要让艾草看到呢?艾草看到是会感到欣慰,还是更加伤心?算了,自己不应该隐瞒艾母对她的爱,也没有资格隐藏一个母亲对于出嫁了受到了欺负的女儿的爱。她就决定,等下跟艾草坦诚相待。
夏子漓伸出右手,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这个檀木门,还发出了清脆声的敲门声。
而屋内却没有响应。
是艾草没听见,还是……不想开门?
而且,令她担心的就是,按理来说,艾草应该在里面哭得死去活来,甚至任意地砸烂物品。一切有关、无关张铭的物品,只要是会让她勾起回忆的东西。
但是,这会儿怎么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艾草该不会……想不开吧?
不不不,夏子漓想到之后,立马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艾草一定是因为不知道门外站的是自己,以为是她不想面对的人,所以才不开门的。
于是,夏子漓清了清嗓子,说道:“艾草,我是子漓,你可以开门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听到这句话,艾草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了门,看到是夏子漓,赶紧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家庭环境还算不错的人来说,似乎真的没什么真心的朋友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们。
那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在他们风光的时候前来巴结他们,想要获得一份好处罢了。而当他们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还要远。
所以,自己唯一的真心朋友好像也就夏子漓一人了。现在,自己陷入了这种处境,她还能来安慰自己,艾草真的是觉得很感动。
说实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她以为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嫁给张铭之后也是被他当成小女孩来宠。总之是一直沉浸在蜜罐中。
现在,她的蜜罐突然被打破了,她一时间真的反应不过来。更何况她跟张铭还有孩子,她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情况在她跟张铭之间发生呢?
夏子漓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也让她有些惊讶。
这个拥抱,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
该死的是,夏子漓呆笨呆笨的性格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住了,直接杵在那里,双手也没有所谓温柔地拍拍艾草的背,更没有那几句电视剧当中动情的安慰。
艾草这才松开了手,抽了抽鼻子,什么也没说,就引着夏子漓进了房间。
夏子漓从艾草吸了吸鼻子的细节当中,寻觅到了她刚刚哭成泪人的痕迹,感受到了她隐隐约约透露出的几丝绝望。
而且,平时那么活泼开朗的艾草,现在什么话都不说了,夏子漓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接下来她只能尽量找话题谈谈了,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总而言之,她就是不会安慰人呀。
夏子漓尾随艾草走进房间后,关上了门,问道:“这门要……锁吗?”
她本来觉得自己找到了话题,但问完之后,又巴不得自己甩给自己一巴掌,重重的一巴掌。
问锁不锁门,意思不就是勾起艾草刚刚在里面痛苦的回忆吗?而且还会无意当中,让她想起了外界的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