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谷仓,在叶天星的带领下再次扫荡整个村子。
果然,这一次他们真的在一些极其不起眼的角落,碰到了几个阴灵,叶天星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顷刻之间就将他们斩杀殆尽,就连罗文耀也是亲手搏杀了一只阴灵,大有要为惨死的天恒出一口恶气的意思。
“差不多可以了吧。”
再次回到村头,郭小凡终于开口,目光看着众人:“大阵已经破坏,不管暗处有没有枯木宗的人,又或者其他什么人,这次任务也都算是结束了,我们往回走吧,反正经过这事,我想大家也睡不着。”
夜色之中赶路,对于武者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这种情况,郭小凡有自信护住众人,如果有叶天星帮忙的话,就更有把握了。
至于村子里的秘密,先把罗文耀这些拖油瓶送走,实在不行自己再找个机会回来,查清真相为天恒报仇也就是了。
“我觉得应该留在村子里。”叶天星却是断然摇头:“我估摸着这些事情就是枯木宗的余孽搞的,他们看我们破坏阵法,就进行报复,不过他们也不敢久待,这点从他们不敢对你我动手就看的出来。”
叶天星的目光转向罗文耀和关明月四人,说道:“现在村子里残余的阴灵已经清除完毕,枯木宗的人也许还在外边没走远,眼下出去危险,留在村子里反而安全。今天休息一晚,明早养精蓄锐我们全速返回。”
“我还是觉得应该直接走。”郭小凡坚持自己的意见。
“任务的确算是完成,郭小凡你既然执意要走,我也不好强留只能祝你好运了,至于任务评估的事你放心吧。”叶天星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其余人:“你们几个呢?打算和我一起留下,还是打算和他离开?”
“我们和叶审查官你待在一块!”关明月几乎立刻回答,另外两个关家的人同样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叶天星从见面以来,就展现出高人一等的风范和实力,再加上天龙旗的特殊身份,自然是让人信赖,而且说的事情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你呢?”郭小凡看了罗文耀一眼。
罗文耀有些纠结的看了叶天星一眼,似乎是在苦恼这样一走考核评价的事情,只是随即天恒惨死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
都这样了还想什么考核,早知道会害死师兄,自己就不加入天龙旗了。
“我跟郭先生走。”罗文耀摇头叹息一声,站到郭小凡的身边。
“再会。”郭小凡也不多说,随意的一挥手,转身向着村外的密林走去,罗文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背影都有些佝偻了,这次打击显然有些大了。
“一路顺风。”
叶天星淡淡一笑。
关明月等人则是看着郭小凡两人的背影,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在他们眼里,郭小凡分明是害怕了才想要逃跑的。
直到郭小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叶天星脸上的笑容才骤然散去,轻轻一拍折扇:“重新整理一间屋子,今晚我们四人就住一块等天亮再回去。”
“是!”
……
离开村子,郭小凡和罗文耀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密林之中往回走。
罗文耀似乎因为天恒的死而心中郁郁,兴致不高,一路上都没什么话。
郭小凡同样也是心中带着疑惑,皱眉走路没心思聊天。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走了一会,前边的郭小凡猛然停下脚步,重重的一拍大腿:“坏了!”
“怎么了,郭先生!”经历了这么多事,罗文耀有点惊弓之鸟的样子被唬了一跳。
“我东西还在叶天星那,忘记叫他还我了!”郭小凡的脸色有些古怪。
罗文耀有些哭笑不得:“那没事吧,叶审查官回头肯定会还给你的……”
“他要是死里边怎么办,不行,我得赶紧找他要回来。”郭小凡摇头。极阳心血可是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或许是当世独一份的存在,真要弄丢了,自己的金丹可是遥遥无期。
“你呢?是在这边等我,还是跟我一块?”郭小凡问道。
罗文耀苦笑一声:“郭先生,你觉得我哪里还有选择……”
两人默默的赶回村子。
再次踏入古村,郭小凡倒没觉得什么,罗文耀却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才离开之时,他满心怨气没空去思考,眼下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那种诡异和不对劲的感觉顿时环绕心头,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古怪了。
“郭先生,我们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吧。”罗文耀看着周围那些房屋洞开的大门,黑黝黝的仿佛怪物的无声巨口,头皮发麻的说道:“等我回了天青门,一定找父亲他们一起带人来,把天哥的尸体收殓了,顺便把这村子一把火烧了!”
罗文耀有些忿忿的说着,却是半天得不到郭小凡的回应,他的心中猛然一寒。
侧头看去,上一刻还走在身边的郭小凡,竟然已是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街道之中,只剩她一人静静站着。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
罗文耀猛的一个哆嗦就想出声大喊,然而张了张嘴又闭上,只是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慢慢的朝着村子外边原路退出去。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先退出去再说。
罗文耀心中想着,甚至都不敢回头,全身紧绷,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村子深处的黑暗,猫腰后退,袖中短剑滑落于手中,全身内劲激荡起来。
每退两三步,他都会神经质的猛然旋身,用短剑在周围虚空斩击一番,看上去像个手舞足蹈的傻子。
然而这也是无奈之举,他无法判断四周危险,只能用这种毫无节奏的胡乱攻击来壮壮胆子,抵御一下可能存在的危险。
就在罗文耀绷紧神经即将推出小村时,对面村落深处的黑暗之中,却是隐约走出一个人影。
“谁!”
罗文耀几乎肝胆欲裂,如果不是害怕暴露身后的破绽,他几乎要转身夺路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