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金国皇宫。
金銮殿之中站立着文武百官,他们的面色皆有些愁容不展,相互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时而有人摇头,时而有人叹息。
“皇后驾到。”一手拿拂尘的老公公喊道。
百官全部收了声,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缓步走来,一颦一笑皆可勾出男子最原始的欲望,竟是比那灵狐胡骄的娇媚更胜几分,她坐于龙椅之上,淡淡道:“众位卿家若无事便散去吧。”
百官看到这个女子,眼中皆闪现出不易被人察觉的怒火,这女子正是天金国的皇后魅姬。
护国公叶无落迈前一步道:“启奏皇后,土牛国边城战事不利,我方五万士兵皆被斩杀擒获无一人幸免。”
魅姬依旧是那副媚态,不咸不淡的道:“土牛国伤亡如何?”
叶无落面上有几分凝重,开口道:“共损伤五人。”
魅姬玩味的道:“土牛国有多位筑基期修士出手嘛?”
百官皆在心底默默叹气,折损五万士兵,魅姬却是这样的神态,哪怕是装也要装出几分悲天悯人,而这魅姬却是如此这般,连装都不愿装,这实在是让百官心寒。
叶无落郑重道:“经过我的打探,土牛国边城出现了一种名为元戎弩的弓弩,那元戎弩射程大概只有四十丈,可威力却是极大且箭矢上有剧毒,更为奇特的是那元戎弩只需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可发射出十只箭矢,而此次伤亡便是因我方被困军营之中,而土牛国以元戎弩袭营。”
魅姬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的道:“众卿家可还有事启奏?”
“老臣有事启奏。”一花甲之年的老者踏前一步。
“说。“魅姬惜字如金。
老者掷地有声道:“老臣恳请陛下亲政!”
魅姬不耐烦的道:“陛下忙于修炼,暂无闲暇管理国家琐事。”
老者眼中留下两行血泪,“若陛下再不亲政,老臣愿已死明志!”
魅姬轻蔑的一笑,正欲起身离开,就见老者向着柱子撞去,随着一声闷响,老者倒在地上,鲜血在额头涌出,将身旁的地面染红。
魅姬嫌恶的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者后抬步离开了。
“太师!”叶无落悲呼一声,快速来到老者身前查探其伤势,在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护国公,不必了。”老者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陛下八年未亲政,长此以往天金国必亡,希望老夫今日的死可以让陛下幡然悔悟,还,”老者拼尽最后的气力,说道:“还望护国公可以保天金国国泰民安。”
他的声音虽然低,不过在场的百官都有练气期修为,老者所说皆一字不落的传入他们耳中,百官皆是被这老者的精忠报国之心所染。
叶无落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后无奈叹气,伸手在老者面上轻轻拂过让老者闭上了他那充斥着不甘与悲痛的眼睛。
魅姬来到议事阁,坐下后媚笑道:“不知二位国主有何贵干?”
这二人正是地银国与泰铜国的国主。
银国主道:“我们要见大哥。”
“陛下正在闭关,不方便见二位。”魅姬道。
铜国主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他来了几次皆被魅姬以金木辰正在闭关而回绝,他怒道:“今日若再见不到大哥,那你所说的联合共同讨伐土牛国之事也便作罢。”
魅姬一笑,说道:“只是一时损伤换取更加庞大的疆域,二位难道不想开疆拓土成就一番霸业嘛?”
银国主面露难色,说道:“土牛国突然有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弩,那弩威力之强,”
魅姬打断道:“银国主可曾想过,我们三国加起有四百余万的兵力,是土牛国与万桃国总兵力的两倍,而若算上附属国兵力,那是土牛国一方四倍不止,元戎弩固然诡异却也难在大规模拼杀中弥补兵力上如此之大的巨大悬殊。”
风凌云那次袭营可以算是特例了,那是因那军营主帅大意被围困在了军营,若是换成两军交锋排兵布阵的冲杀,凭借元戎弩以一敌三便是不易了,若换成数百万兵将的大战便只有一换二的伤亡比例了。
铜国主直言不讳,“如此算来确实是我们占了优势,不过土牛国一方拼死抵抗那伤亡必然巨大,我不会发兵的。”
银国主没有说话,他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这个魅姬的神色,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大哥金木辰会把所有的实务全部交给这个魅姬,而且他非常清楚他的大哥并不好争斗,而这魅姬掌控国事却是缕缕发动战事。
魅姬缓缓道:“土牛国并不一定有太多的元戎弩,而我们即刻调派兵力与之决战便是最明智的决定,若待土牛国大批制造元戎弩,到那时或许我们还要仰土牛国的鼻息,我们先发百万之兵试探土牛国拥有元戎弩的数量,我天金国发五十万的兵力,那五十万便由你二人自行协商。”
铜国主说道:“这个兵力在我承受之内,不过我要见大哥。”
魅姬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问道:“你觉得这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我假传旨意嘛?”
铜国主没有说话,银国主同样没有,二人皆是默认了下来。
魅姬冷笑一声,身上气势徒然放出,一股股威压向二人压去。
二人脸色巨变,铜国主震惊道:“半步金丹!”
这半步结丹便是修为在筑基大圆满更上了一步,修士一般都是在筑基大圆满直接跨入结丹期,而能达到半步结丹便是在其筑基大圆满后因感悟与心境达到了金丹期,只差灵力浓度还未够,在这种情况下便会成为半步金丹的修为,而能达到半步金丹的修士达到金丹期只是迟早之事,待丹田中炼化的灵气达到一定程度后便顺利成章的正式迈入结丹期。
收回威压,魅姬笑道:“若你们不发兵,那待我迈入结丹期也便是你们两国的亡国之日!”
银国主与铜国主在议事阁走出,脸上皆有无奈之色,相互望了一眼,二人皆深深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