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风凌云拿出笔墨纸砚,画好一张元戎弩的局部图递给夏紫柔。
通常写字难看的人画画也是惨不忍睹,至少夏紫柔就没看风凌云画的是什么。
夏紫柔端详了一会,委婉的道:“风哥哥,你说我画。”
拿起毛笔,轻蘸了些墨水,夏紫柔笔走龙蛇,很快便按照风凌云所说画好了。
夏紫柔凝眉道:“这与普通的弩区别并不大呀。”她指着画中的剑匣,说道:“只有这个是普通弓弩上没有的,这个是做什么的呢?”
风凌云道:“这里可以装十只箭矢。”
“这样就可以减少许多时间了!”夏紫柔惊叹道。
风凌云详细的讲了起来,指着那画道:“首先将杠杆向前推,箭仓和与之一体的箭槽也随之往前,箭槽后缘缺刻向上抬升并自动勾住弩弦,正常情况下弩弦横在箭槽中央起到阻挡箭仓内弩箭落入箭槽的作用,但当弩弦被勾到箭槽后方后,一支箭在重力的作用下就会自动落入箭槽,要完成发射动作只需将杠杆扳回,在这过程中箭槽与箭仓就会向后运动并将弩弦也往后拉,弩干弯曲蓄能,拉到尽头的同时箭槽后缘也会开始下坐,箭槽缺刻下方顶钮露出下方的部分与弩臂接触并被顶起,随之将弩弦顶出缺刻,弩弦前行将箭槽中的弩箭弹出,这顶钮由硬木制成,一头稍大以防止脱出。第一支箭发射出去以后弩弦又挡住了第二支箭的下落,随即便可开始下一轮循环,直到箭仓内的弩箭全部发射完毕。
听完风凌云的详细讲述,夏紫柔只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这元戎弩了!
不过夏紫柔却又是发现了这元戎弩的一个缺点,问道:“风哥哥,这箭矢也不能用普通的箭矢吧?”
“不错。”风凌云点了点头,“这弩箭的箭尾不能有羽毛,由于连弩用箭没有箭羽,铁箭在远距离飞行时会失去平衡而影响其精准与射程。”
夏紫柔想了想,道:“这个弊端倒不是什么问题,我这就去和陛下说,陛下一定会大举制造这元戎弩的,到时候土牛国百万将士人手一张元戎弩,必将势如破竹!”
风凌云摇了摇头,说道:“这元戎弩并不是那么好制造的,这木制箭杆的制作要求精度极高,制作难度大,只有那些能工巧匠才可以真正完成这元戎弩的制造,哪怕土牛国找来国中全部的能工巧匠,三个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可以制造出一万张元戎弩。”
刚才夏紫柔一时有些激动,悄悄想了想也便明白了其中的难度,不过她却并未失望,哪怕只是一万张,两军交战时可以发挥的力量依旧是不可小觑的!
夏紫柔在那画底写下了元戎弩的原理,将之折好。
“等等,紫柔你可以让这元戎弩爆炸嘛?”风凌云道。
夏紫柔点了点头,疑惑道:“这到是不难,只要给元戎弩内部加些子母爆引铁便可,可风哥哥为什么要让元戎弩爆炸呢?”
子母爆引铁并非十分难寻的矿铁,不过这爆引铁却颇有几分神奇之处,爆引铁拥有青蓝两色,将之在中心处分为两块,青为子,蓝为母,只有青色的一半可以产生爆炸,而引动青色爆引铁时只需要将蓝色爆引铁捏碎便可。
这爆引铁可将锻体期修士直接炸死,练气期修士也可炸伤,若是筑基期修士因有护体灵力,爆引铁便对其没有什么影响了。
风凌云笑道:“这元戎弩势必会被天金国一方得到,钻研出这元戎弩的其中奥秘并非难事,若可直接爆炸那便免去了这种麻烦,而且我们也可以假意败给天金国,“送”他们一些元戎弩。”
夏紫柔听完后愣了一下,这样的计谋可谓高深了,她觉得五年前她的风哥哥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只会对她傻笑,而是成了一个神机妙算,足智多谋的智者。
“风哥哥真是厉害呢,这都想到了。”夏紫柔在惊讶中回过神来说道。
将这个计划也写在画纸的底部,夏紫柔唤来她的贴身丫鬟,吩咐那丫鬟将这画纸呈给独孤涵影。
待那丫鬟走后,夏紫柔说道:“风哥哥,今晚就住我这里吧,像我们小时候一样,一起睡。”
风凌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紫柔,这又不是小时候了,我们孤男寡女的,我在你这里过夜是会惹人非议的。”
夏紫柔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风哥哥怕人非议嘛?”
风凌云摇了摇头,说道:“我自然不怕旁人的流言蜚语,只是紫柔你却是不同的,这些流言蜚语会误了你的清白。”
“我不怕,反正以后我也要嫁给风哥哥的。”夏紫柔认真道。
风凌云笑着摇了摇头,他只当夏紫柔年少才说出这话,况且他也一直当夏紫柔是亲妹妹一般。
夏紫柔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写满了委屈,美眸落下两颗泪珠,道:“风哥哥不想娶我嘛?”
风凌云不知为何,看见夏紫柔哭,他的心也是跟着一痛,并不是这一世的感情所至,似是前世亦或更远。
他又何尝知道,他确实欠了她,欠了她何止一个隔世,何止千万年!
“紫柔,再过三年你若还未有良人亦如此想,我便娶你。”风凌云认真道
如此说多半是因为愧疚,风凌云也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亏欠了夏紫柔,只要夏紫柔有什么想要之物,风凌云都会尽一切办法弄到。
有一点风凌云自己都觉得奇怪,若说容貌,夏紫柔虽还有些青涩稚嫩,可绝对是一个绝代佳人,甚至不弱于宫如玉的绝世容颜,对风凌云亦是极好,风凌云依旧记得五年前夏紫柔为他挡下那黑熊,可是风凌云并没有对夏紫柔产生任何男女之间情愫。
夏紫柔破涕为笑,不过却还是有些疑惑的道:“我们明日成亲不好嘛?为什么非要等上三年呢?”
在天星大陆,十五岁成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风凌云却是来自华夏,三年后也便是他们十八岁,在华夏属于“成年人”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