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国主皆是十分震惊,哪怕他们是世俗中最为尊贵的国主,十万灵石也可谓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十万灵石足以组建一只十万人的军队,且还是精兵强将!
哪怕连提出赌注的东国主心中都有些忐忑了,不过他想起东才子鬼神莫测的棋道也便放心了下来。
风凌云是坐在了董明之前的位置,自然拿到的是黑棋,这围棋的规矩便是执黑先行,不过他却没有先行落子,而是说道:“我让你四子。”
此话一出,院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皆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是独孤涵影都是一愣。
待众人回过神来,西方帝国一方纷纷出言讥讽,不过那声音却不大,东方帝国中的才俊除了风凌云的十几个至交好友,也全都认为风凌云太过狂傲并没有反驳西方帝国的讥讽。
东才子笑道:“那在下悉听遵命。”他拿出四枚棋子放在棋盘的四边的星位之上。
风凌云在天元落下一子,这天元本是“兵家必争之地”,天元位于棋盘的正中心,天元象征着由众星烘托的紫微星,有盘踞中原、俯视四方之意。
不过因风凌云让了东才子四子,这天元可谓成了及其凶险之地,四方受敌,十面埋伏。
东才子还是那般,非常快速的落子,而风凌云也比东才子落子的速度更快一些,似是根本经过任何考虑一样。
二人你来我往,极速落子时的动作都看得众人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一下可是苦了摆棋的两名侍卫,手忙脚乱的向挂于墙壁之上的大棋盘上摆着棋,纵然二人的速度都不慢,不过比之东才子与风凌云落子的速度可谓相去甚远。
直到二人已经落了一百三十余子后,东才子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风凌云刚才还节节败退,此刻居然有了反戈一击的力量,好似自己每一步都在其掌握之中。
在场众人除了风凌云的一众好友,所有人皆是有些傻眼,那东才子的神色与其落子速度的减慢,都非常明显的暴露了他的颓势。
待又是三十枚棋子落下,东才子的脸色极为惨白,嘴唇也没有半分血色,谈笑自若的神态早已散去。
这让摆棋的两名侍卫终有时间去摆棋了,随着一枚枚棋子放在墙壁棋盘之上,众人无不在心底暗暗佩服风凌云的棋道。
直到将三百枚棋子全都摆在棋盘之上,院中不时响起抽冷气的声音,甚至有一个人惊呼道:“东才子居然连没有一枚活棋都没有了!”
风凌云目中含笑,随意的又是一子,他自信哪怕万千寰宇之中,也没有一人可在琴与棋这两方面超越自己!
其实风凌云自己都不知道,他曾以天地为盘、苍生为棋,与一人下了一盘棋,而那次对弈被后人称作夺天之战!
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那次大战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东才子手中紧握一枚白棋,迟迟没有落子,纵然他已经超出了规定的时间,可所有人亦不会去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落下。
甚至于投下了巨大赌注的独孤涵影都不希望东才子如此便会认输,这局棋非常玄奥,虽然白棋已没有一枚活棋,不过这局棋已经选不是在场的众人可以猜测的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曾经的天星大陆第一棋痴能够想出应变之法,千万不要让这局精彩的博弈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噗!”东才子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在椅子上软倒了下去。
独孤灵儿赶紧跃上低台查探起东才子的状况,发现东才子已经没有了鼻息,俏脸布满震惊之色。
挥手在台底招来两位侍从,独孤灵儿在二人身旁小声说了两句话,侍从抬起东才子离开了院子。
随后独孤灵儿又走到独孤涵影身前,压低了声音,只有这几位国主可以听到。
“东才子急火攻心,陨落了。”
东国主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他现在也对“有些”这个词极为厌烦。
众人虽听不到独孤灵儿的说话声,不过却也隐隐在心底猜到了几分,只是这个场合独孤灵儿不方便当众宣布东才子已死的消息。
独孤灵儿回到低台,道:“风凌云执黑一百二十五子胜。”
其实那东才子此刻还有一百二十八枚白棋,不过众人都明白,这白棋已经没有了活子,换任何一人皆不可能扭转战局。
风凌云却是道:“我这黑棋应有一百五十六子,而那白棋应有一百五十五子。”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风凌云起身走到墙边棋盘处,拿起一枚白棋放于棋盘,而后又拿起一枚黑棋放于棋盘,如此放了三颗白棋与三颗黑棋。
众人看着那棋局,果然因这六枚棋子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白棋竟是扭转了局面,与黑棋成制衡之势!
风凌云将余下的黑白各十枚颗棋子尽数落于棋盘,给这局博弈画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果然便如其所说,黑棋一百五十六子,白棋一百五十五子,只差了一子!
其实那处活棋也是风凌云故意为其所留,虽然风凌云在之前董明与东才子的博弈上有些厌恶东才子,不过风凌云与其博弈时也有几分欣赏其在棋道上的造诣,之前让了东才子四子,风凌云给其一步活棋让其只与自己有一子之差而败,也算保下了东才子几分颜面。
不过风凌云所留之处极为玄妙,这同时也是考验其在棋道上的造诣,可惜东才子没有看出玄妙所在,气血攻心而死。
独孤灵儿问道:“可还有才俊登台比试棋道?”
院中极为安静,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面的声音都可听到,没有任何一人敢登台与风凌云博弈。
众人心底想着:别人下棋要钱,你下棋要命!
独孤灵儿见没人登台,宣布道:“棋局比试我土牛国夺得魁首。”
待风凌云下了低台,独孤灵儿道:“下面是书道的比试,请各国善于书道的才俊登台比试。”
几名侍卫将桌椅与棋盘棋子全都撤了下去,换上了十张专门用于写字绘画的书案,每一张书案皆放有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