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怔了怔,这句话对他是十分震撼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十个字在他脑中闪过了数遍,他拿起了碗一饮而尽。
风凌云笑饮一口,心中想着:其实这段话还有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不知道眼前这慧空若是听了这两句又会作何感想呢?
待孤独灵儿喝下几碗酒后,她含情脉脉的望了慧空一眼,她想起他们初见之时。
她那时只有八岁,陪着母亲外出狩猎因马儿惊了,马儿跑了很远,她与母亲失散,在深山老林中走着,直至天黑也没有找到独孤涵影与潇湘雨。
月光印射在一颗颗古树上,周围全是一个个可怕的影子,她无助的坐在树旁,她又冷又饿,独孤涵影一直不许她哭,可她却是忍不住悄声哭泣,那是她第一哭,也是唯一的一次,似要把所有无助与害怕都通过眼泪流出一般。
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被吓的直接惊跳了起来,转身看去,她看见的是一个与她相仿的小和尚,月光照在小和尚无比和善的笑容之上,她觉得这个小和尚非常神圣,仿似是她的救世主,如果说她在什么时候动了情,那便是那时。
之后他安慰了她许久还将自己那时最满意的傀儡送给了她,他是一个游世僧人,她出身帝王之家,二人皆是没有可以真心以待的朋友,他与她讲随师傅游历世俗之中的故事,她与他讲帝王之道的无奈。
正在二人聊天之时,突然一只苍狼在林中窜出直扑慧空而去,独孤灵儿快速拔出腰间佩剑后挡在了慧空身前,一剑刺向苍狼,剑直直的插入了狼头将那苍狼毙命,而独孤灵儿也被苍狼一爪抓在了肩膀。
独孤灵儿虽只有八岁,但真正遇到危险之时便可做到临危不乱了,而她身为一国的唯一继承人,除了琴棋书画外自然也会学一些剑术。
独孤灵儿转身看向他时,他心底也感激的同时也有疑惑,刚才凌厉无双的眼神看向他时却是变的柔情了许多。
天亮时,潇湘雨寻到了二人,而那时慧空的师傅在土牛国传授佛法,二人自然有了在一起玩耍的机会,他们成了最好的玩伴,一月后他要随师傅去别国游历,她虽有万般不舍却也没有落泪,因为她答应过他不会再落泪。
而他虽然极力掩饰,不过眼中的水雾欺骗不了独孤灵儿,同样也期盼不了他自己。
风凌云慵懒的靠在椅背之上,摆着手道:“我醉了,不能再喝了。”
“三师弟再来陪我喝一碗。”潇湘雨劝着酒。
风凌云无奈,只得再饮下一碗,脑中有些凌乱,周围的摆设仿似也都微微晃动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醉了。
“三师弟,后日姐姐会给你摆庆功宴,到时你我再一醉方休如何?”潇湘雨说道。
风凌云赶忙摆手,说道:“二师兄你就饶了我吧,你去找陆晨喝,他可谓海量,我的酒量实在不行。”他祸水东引。
潇湘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别提小师弟了,他无时不刻想的都是报仇,实在无趣。”
风凌云同样轻轻摇头,陆瀛洲的死给他的留下一个心结,若是无法为其报仇,恐怕陆晨是无法迈入结丹了。
“侯爷,不好了,府外来了两个年轻的筑基期修士,他们说,说,”小花慌张的快步走入内屋后说道。
风凌云不急不缓的问道:“他们说什么?”
小花一咬牙,说道:“他们说侯爷若是不见他们,他们便把侯爷您的府邸拆了。”
风凌云愣了愣,问道:“他们可通报了姓名?”
小花道:“那两个女子其中一人叫火舞,而另一人叫水玉旋。”
风凌云笑道:“让他们二人进来吧。”
小花躬身退出主屋,快步来到府门,管家洪元正在二人身前非常客气的说着话。
洪元对水玉旋一拱手,小心的问道:“不知老夫哪句话惹到了小姐,还望小姐明示。”
火舞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十分喜欢看到水玉旋那吃瘪的神色,他虽然是男儿身却有如花容颜,火舞有时候都会觉得是不是上天给他们的性别安排反了。
洪元见火舞笑了起来,心中更是疑惑了,他直觉他话语中没有什么问题。
“侯爷有请二位小姐进主府一叙。”小花恭敬道。
水玉旋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花,这才迈步与火舞一同向主府行去。
小花给二人引路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心中想着:“我这容貌只是一般啊,那位美人为何要瞪我呢?”
水玉旋与火舞进了主屋,火舞拱了拱手,大咧咧的直接坐了下去,而水玉旋说道:“在下水玉旋,这位是在下的好友火舞。”
其中只有独孤灵儿与水玉旋二人是相识的,风凌云自然免不了给众人介绍一番,心中有些窃喜,给他挡酒的来了!
潇湘雨笑道:“我听三师弟说在灵兽森林之中斩杀了一只结丹期冰魄虎,这其中你们二人的功劳居功至伟,我替三师弟谢过二位。”说着端起面前的一碗酒。
二人端起碗与潇湘雨碰过喝下后说了些客气话。
潇湘雨再次端起碗来,说道:“你们如此年纪便能达这此般修为,实在让潇某钦佩。”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虽然是西方世俗界的人,不过潇湘雨的大名他们也在书籍记载中看到过,其爱酒如痴的喜好果然不假。
潇湘雨想了想,再次举起碗:“我听闻水贤侄可以制出五品符篆,实在让潇某钦佩。”
见二人再次陪他喝下,潇湘雨再次举碗,“我听闻火贤侄可以炼制出银品中阶丹药,实在另潇某钦佩。”
“火贤侄身为女子却如此豪迈,真可谓女中豪杰。”潇湘雨又举起了碗。
“水贤侄如此,如此,”潇湘雨想着措词,他听风凌云说过水玉旋不喜欢别人说他象女子,所以这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这些词自然是不能用的,而说其高大威猛、气宇轩昂又明显不符,最后只得道:“如此眉清目秀,真可谓,可谓,”他实在想不出可谓什么才是劝酒的理由了。
水玉旋心领神会,端起碗直接与潇湘雨碰了碰后喝下,说道:“真可谓相见恨晚。”
潇湘雨赶忙点头,“对,就是相见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