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扑在地上。
数柄锋利的飞剑从天而降,直接擦着他的额头而过,只差少许便直接灌注他的头颅。
“多谢熬云少主搭救。”
剑锋深深刺入墙壁之中,弥漫起浓浓的黑色烟雾,将石墙都染得漆黑。
“这种暗器名为离心剑,无声无响,却淬有猛毒,可以将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直接穿心毒杀。”
熬云面色凝重,沉声道,“这海墓之中,果真凶险异常。”
“方兄,你务必时刻提神,处处留心,且不可疏神大意。”
圣殿寂寥无声,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条昏暗小路,不知通往何处。
二人在圣殿寻找一阵,却根本连天心花的影子都未找到,只得顺着那条小路,走向海墓深处。
“熬云少主,我有一事不明。”
方洲问道,“既然这寂元海墓中带有个‘墓’字,想必应该是埋葬着什么吧?”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熬云摇了摇头,“但我可以确信,早在海之祖巫建立海巫灵殿之前,这座海墓便已经存在,至少有上万年的历史。”
“整座洪荒海峡内,寂元海墓是最凶险的地方之一,从我记事起,父亲便不允许任何龙族子民靠近半步。”
方洲微微点了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熬云却忽然停下脚步。
走了大约数百米左右,他们来到一个分岔路口前。
前方是两条更加狭窄的小路,分别通往南、北两个方向。
通往南面的岩壁上方,雕刻着“埋骨深海,如沐晚风”八个大字。
通往北面的岩壁上方,则雕刻着“一念既存,情义永恒。”
“埋骨深海,如沐晚风;一念既存,情义永恒……”
熬云喃喃自语重复了几遍,面露困惑之色,“这箴言晦涩难懂,根本读不出关于天心花的线索……”
“听着,倒像是一句海誓山盟的情话。”
“沿着这两条路走,必有一条能寻到天心花。”
方洲提议道:“既然如此,熬云少主,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如何?”
“分头行动倒是能节约不少时间,但是……”
熬云面露难色,“这海墓之中凶险重重,我担心方兄遇上什么危险,无法自行应付。”
“我们此行已经耽搁将近一个月之久,令尊熬顺大人和熬钦大人,现在定然无比担忧。”
方洲淡笑着说道,“请熬云少主放心,我虽实力不济,但自保绰绰有余。”
“也好,那就按方兄说得办。”
熬云从怀中取出一枚花瓣形状的鳞片交给方洲,“方兄,此乃传讯龙鳞,可以让你我时刻保持联系。”
“若是遇上什么凶险,或者找到天心花所在,你就立刻将灵力灌注进龙鳞之中,我即刻便到。”
“好,我记下了。”
当即,熬云直奔“埋骨深海、如沐晚风”的南路。
方洲则走进“一念既存、情义永恒”的北路。
走在阴暗狭长的小路上,方洲始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水魔道,护体碧波!”
为了保险起见,他施展水属魔功,召唤三团紫雾腾腾的光球,时刻环绕在自己身畔左右。
护体碧波拥有着感应功能,一旦自己受到视野之外的袭击,便会瞬间化作水盾进行防御。
当然代价便是,在被保护期间,需要时刻消耗魔气以维持。
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小心驶得万年船,终究不会错。
“这里好静啊。”
意识海中的魔主开口道,“静得简直都有些诡异……”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婉的声音。
“夫君,是你吗?”
这是个温柔悦耳的女声,但不知为何,却带有几分凄婉之感。
方洲心里一紧,猛然转过头。
但身后却只有一道艳红色的残影闪烁而过,继而便重新恢复平静。
“难道是我太过紧张,导致幻听了?”
方洲心中顿时有些犯嘀咕,不由自主加快了步子继续向前。
“夫君,我好想你……”
凄婉女声再次转来,方洲再次猛然转过头。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却清楚地看到。
自己身后,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身影虚无缥缈,仿佛若隐若现,又俨然无处不在。
“难道是……女鬼?”
方洲顿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身上的汗毛险些倒竖起来。
莫非这海墓之中,还他娘的闹鬼?!
虽然方洲现如今灵魔同体,半人半魔,但对鬼魂还是有着一种莫名的畏惧。
当即他也顾不得小心谨慎,不顾一切撒开步子狂奔,冲向小路的深处。
跑着跑着,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异物,方洲一脚踢中绊倒在地,正巧跌倒在一处凸起的岩壁上,险些将老腰给折断。
“嘶,真疼。”
方洲疼得呲牙咧嘴,连连倒吸凉气。
他低下头定睛一看,方才搬到了自己的,赫然是一只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面放放着一副卷轴,赫然是一封瓶中信。
“这是何物?”
方洲心生狐疑,将瓶子捡起来,取出里面的卷轴打开。
卷轴上面,没有写一个字。
而是镶嵌着好几片花瓣,红的、紫的、绿的,琳琅满目,尽管尘封多年,仍散发出隐隐的幽香。
眼下方洲无人可以商量,遂看向意识海中:“你们怎么看?”
“不知道。”
魔主第一个摇了摇头,“老子只对杀人放火敢兴趣,这种花花草草的事,你得去问那些喜欢和娘们打交道的人。”
红尘散仙知道是在暗讽自己,忍不住翻个白眼,“我虽然和许多女人交往颇深,但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拿银子给女人送花这种俗里俗气的事,我是向来不干的。”
天机子摸着下巴,猜测道:“你此次来这寂元海墓,不是为了寻找天心花么?”
“会不会在这些花瓣之中,就有那所谓的天心花?”
正当几大人格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丹尊也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这些外行人,就不要在那里胡乱猜测了。”
“方洲,这种事情,应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