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星辰乍一看并不震撼,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在其后方,还有成千上万颗星辰,其中有许多比这颗更加璀璨明亮。
然而,唯独这颗星辰的光芒,笼罩在天庭的上方。
因为这颗星辰,便是仙凡之界的天道!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方洲与半空中的魔主一样,醍醐灌顶般哑然失笑起来。
但下一秒,又是一道白光降下,贯穿了魔主的胸膛,也再次给方洲带来剧痛。
星辰没有容貌,没有五官,自然也就没有表情。
但方洲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白光贯穿魔主的一刹那,天道分明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魔主被天道所伤后,身形又逐渐消散,幻化成巅峰时期年轻力壮的神匠。
神匠手中握着一把战锤,锤上闪烁着八种不同颜色的光影。
这应该就是他收集八大魂铁,打造而成的帝兵。
面对苍穹之上的天道,神匠碎最终也被一道光芒贯穿胸膛,但并未像神帝和魔主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而是在败亡之前,手中战锤一挥,砸中了天道的一角,使得天际星辰破碎出一枚残片,从天而降陨落至凡间。
而后,神匠的身形化作天机子。
天机子虽未能伤及天道,却凭借瞒天之术藏匿自身气息,两次从天道的囚禁之下逃回人间。
只是最后一次被抓回之后,他实在无力再逃,同样陨落于一穿胸利光。
天机子消亡后,身形化作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丹尊。
丹尊由于在渡劫之际失去挚爱,终生隐匿在山林之中郁郁度过余生,直到临终之际,才带着几分未燃尽的希望飞升天界。
然后,即便以一副老迈的身躯面对天道,丹尊仍凭借三枚绝品仙丹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与天道咯血力战,最终却寿元耗尽而亡。
丹尊死后,化作红尘散仙。
面对红尘散仙,天道似乎是察觉到了端倪,并未向从前那样游戏三味,而是召唤了数名远古大能与之交战。
这些远古大能,其一行一动皆有天道之威,本领不在五大祖巫之下,且力量无穷无尽,不死不灭。
但是,红尘散仙仍凭借太乙化龙剑,将这些为天道驱使的傀儡悉数封于剑芒之内,自己却被天道偷袭,险些一命呜呼。
而后红尘散仙身陨,遁入六道轮回之中,转世为一个婴儿。
而这个婴儿,便是后来的自己……
看到这里,方洲纵然浑身上下已然剧痛万分,却仍不由一阵呆滞,顺着眼眶簌簌滑落下两道清泪。
原来,自己意识海中的神帝、魔主、神匠、天机子、丹尊、散仙……他们并不仅仅只是副人格。
而正是……自己六个的前世……
“原来自我第一世起,便与天道结下了不缠不休的宿怨……”
方洲喃喃自语道,“但是传说中,人死之后遁入六道轮回,走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不是就应该彻底与前世一刀两断吗?”
“为何我的六个前世,全都齐聚于我的意识海中,并且还要让我想起这些每一世悲烈惨壮的回忆……”
这时,眼前的幻象已经消失不见,重新坐在房间内的窗边。
正当他心中复杂,思绪万千之际,意识海中的神帝淡淡道,“方洲,莫要难过了。”
“这便是你的使命,亦或是你的归宿。”
方洲忍不住一阵苦笑,却又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使命,是他要秉承前六世未遂的夙愿,在这六大人格的辅佐之下一步步成长起来,与天道展开一场宿命对决,完成最初神帝立下的誓言。
归宿,则是如果自己不堪大用,最终也败亡于天道之手,那么便也将带着满腔遗恨转世投胎,同样也化作一个副人格。
魔主、神匠、天机子、丹尊和散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一头雾水。
正当方洲叹息连连之际,面前忽然出现一道碧蓝色的光影。
珊儿忽然现身,惊慌道:“方公子!”
“珊儿,你已经没事了?”
方洲顿时面露欣喜,下意识想要握住珊儿的手,却只抓住一片虚空,心中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先前我虽然耗尽力量,但只要方公子还活着,我便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珊儿满脸慌张说道,“方公子,你的心房中……多出了一个怪人!”
“啥?”
“怪人?”
方洲顿时一懵,惊愕地瞪大眼睛。
珊儿化作人鱼庇佑纹身,其灵魂寄付在自己的心脏。
与意识海不同,他可以心念意动随时观看意识海,与魔主、天机子等人进行沟通,。
但是心脏之中的情况,方洲却无法观看,只能靠珊儿主动现身。
现如今自己心里……除了珊儿之外,竟然有多了个旁人?
方洲忍不住狐疑问道,“珊儿,那怪人长什么模样?”
“是个金发女人,戴着一个面具,背后长着一双白天鹅一样的翅膀,手上还拿着一把祭祀用的金色权杖。”
珊儿有些担忧地说道,“原本我正在安心静养,结果那女人却忽然现身,我尝试和她沟通,她却根本不理会。”
“金发女人……”
方洲心中顿时一阵狐疑,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我心里只有一个你,没想到竟还有其他女人……”
然而此话说出口后,看到珊儿那幽怨的表情,他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大渣男负心汉一样。
“等等,金色权杖?”
忽然,方洲猛地反应过来,看向意识海中的神帝,“莫非……与你有关?”
觉醒了刚才那枚记忆残片后,神帝的修为得到些许恢复,突破了光匣的桎梏,得以重新化作原先与帝江拼命前的状态。
“嗬,确实是吾所为。”
神帝背手而立,面露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你不需要担心。”
“此女绝不会害你,还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条性命。”
听闻此话,方洲便微微放心下来。
“珊儿,放心吧,那女人没有恶意,是来保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