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方洲微微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你身上蕴藏着古神之力,甚至都能凭自身之力强行从老夫的黑海漩涡中逃出来,这可还从未有人做到。”
帝江冷笑着说道,“自太古时代以来,老夫还是第一次碰上像你这么棘手的敌人。”
“对待强敌,自然就应该要有对待强敌的尊重。”
“原来如此。”
方洲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可是来自五大祖巫的高度评价,真令在下受宠若惊啊。”
这岂止是误会,简直就是天大的误会。
当初一掌轰碎了他的一条左臂,乃是神帝上身,大显神威。
而能从黑海漩涡逃出来,则全仰仗珊儿的功劳。
现如今,这二人都已耗费力量,沉睡在自己的身体内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而帝江,竟然还将这些都视作是他的力量,对他如此看重。
闹出这么大的乌龙,还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既然如此,阁下就请出手吧。”
方洲不紧不慢从腰间抽出血灵饮魔刀,沉声道,“先前在北海龙殿之战,打得还不够痛快。”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说罢,方洲身形一闪瞬身上前,刀锋之上凝聚起一道猩红的血色光点,厉声喝道,“血魔道,浮屠生灵祭!”
下一秒,凌厉的血光自刀锋迸射而出,狠狠轰向帝江的咽喉。
“竟然用魔功,而非神力?”
帝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看来老夫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既不招架躲闪,也不亮出法宝。
待到血光轰至面前,帝江仅仅信手一挥,便瞬间收入袖袍之中。
方洲见状,顿时脸色铁青。
魔功之中杀伤力最强的浮屠生灵祭,竟然仅仅一挥手便轻松化解。
自己和帝江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天巫陨浪!”
帝江不紧不慢抬起手,凭空召唤出白骨权杖握在掌中,云淡风轻地随手一挥。
下一秒,便见万丈巨浪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似是要将方洲一口吞噬。
“方洲,小心!”
魔主焦急道,“快用地魔的功法抵挡!”
方洲不敢有丝毫疏神大意,双手施展出魔气,沉声喝道,“地魔道,御魔墙!”
四道魔气萦绕的土墙凭空而起,分别屹立于东西南北四方,将他完全保护在中间。
然而下一秒,巨浪撞击在土墙之上,使得方洲也仿佛被巨浪命中一般,噗嗤吐出一口鲜血。
帝江的实力,便是恐怖到这种程度。
他的攻击尽管并不是天道所独有的概念进攻,他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巨浪平息之后,四面御魔墙也随之砰然碎裂。
方洲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口中不住涌出鲜血。
“怎么,还不打算使出真本事?”
帝江戏谑笑道,“再不用,可就没机会了。”
我特么也想用,可我倒是得有啊!
方洲心中一阵苦笑,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冷声道:“成王败寇,我实力不如你,即便是死也是心服口服。”
“你要杀便杀,莫要说风凉话。”
“哈哈哈,好胆气!”
帝江忍不住仰头大笑,“不过,你用不着故意吐血来演戏给我看。”
“老夫很清楚,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足以对你造成杀伤。”
看着帝江那自以为看破一切的得意模样,方洲忽然感到无比悲哀。
这货虽然实力高强,但脑子怕不是有点问题。
自己竟然要死在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无知老巫手上,真是一种耻辱啊。
“方才这一招,算是正式热身。”
帝江不紧不慢竖起食中二指,面露腾腾杀气。
“现在,老夫要使用耗费两万年钻研出的冥巫裂魂,好好让你体验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罢,只见蓝光一闪,帝江的身形凭空消失。
但这一次,他并非是与海水融合,而是化作一道淡蓝色的雾气,飘到方洲的面前,笼罩住他浑身上下。
方洲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扼住,并且强行挑开了天灵盖,直接被侵入意识海中。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懂得传说中的《妄断黄泉术》?真是深不可测啊。”
耳边传来帝江那戏谑嘶哑的笑声,“可惜,老夫的冥巫裂魂,可不属于推衍之术的范畴。”
“老夫这一招巫术,可以直接侵入你的意识海内,斩断你的中枢神经,让你再也没有自己的思考和意识。”
“等那之后,老夫会用毕生巫术,将你炼制成比那废物熬灵强大百倍、千倍的魔物!”
方洲顿时感到脑袋如同炸裂开来一般剧痛,扑通一声瘫跪在地。
但下一秒,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愕然道,”这家伙……侵入我的意识海中?”
“哈哈哈哈,你这老怪物,比想象得还要愚蠢啊!”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帝江冷然一笑,再次睁开眼睛,已然现身在方洲的意识海中。
然而,正当他准备动手之际,却忽然感到身后传来数道目光的注视。
“嘿嘿,老东西,欢迎你啊。”
帝江微微一怔,愕然转过头。
只见魔主、天机子、神匠、丹尊、红尘散仙五人全都背手而立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呵呵看着他。
“你……你们是何人?!”
帝江微微一怔,面露骇然之色,“你们……怎么也在这小子的意识海中?!”
“这话说得,可有点新鲜。”
魔主嗤鼻笑道,“我们都在这住了三四年的光景,倒是你这不速之客,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闯进来,真是自寻死路啊。”
帝江额头冒出丝丝冷汗,他一眼便看出,面前这五人皆高深莫测,个个实力都不在他之下。
“难怪,难怪那小子不过魂桥蝼蚁,却如此博古通今……”
帝江心中慌忙,急忙竖起食中二指中断冥巫裂魂,意图逃出方洲的意识海。
“还想遁逃?”
天机子冷然一笑,猛然信手一挥,从袖口抛出一道金光灵环。
“来都来了,就这么逃走,怎能显出我们的待客之道?”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