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你……”
看着从自己背后穿腹而过的利剑,兰冰雨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鲜血,满脸难以置信,颤抖着转过头。
原本方才,她已经将焚月灭世诀引导完成,眼看着便能召唤黑云天剑从天而降,将奢比尸形神俱灭。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晏半芳竟然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后,一剑刺穿她的丹田。
这一剑,不仅破了兰冰雨的丹田之御,更让她心神大乱,使得焚月灭世诀瞬间解除,功亏一篑。
“你……你为什么要叛我?”
晏半芳面无表情看着兰冰雨,再无平日里那种温和善良的模样。
而是冷若冰霜、狠似豺狼,令兰冰雨感到无比陌生,甚至是感到畏惧。
“抱歉,师尊。”
晏半芳冷然说道,“原本师尊待我不薄,我一直将你视作亲人。”
“但你却想杀罗师弟,我便只能先杀了你。”
“你混账!”
兰冰雨两眼猩红,颤声吼道,“先前我跟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此人乃灾难引领者,会给我们整个焚月圣地带来灭顶之灾,今日他眼睛都不眨便杀了素素,便是证明!”
“你非但不听我的话,私自将此人藏在圣地中,今日竟为了救他,而对我下此狠手。”
“你这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混账……我今日非杀你不可!”
兰冰雨一掌将晏半芳震飞出去,拔出刺穿自己腹部的利剑随手扔到地上,再次双手紧握焚月圣剑。
然而,正当她不顾一切要冲上前之际,奢比尸身形如鬼影般一闪,食中二指点在她的颅顶天灵之上。
“兰宗主,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可惜你不听啊。”
奢比尸面露狰狞笑容,指尖弥漫着浓浓的绿色毒雾,将兰冰雨笼罩其中。
在毒雾的摧残下,兰冰雨噗嗤吐出一大口鲜血,两眼变得空洞涣散,当场昏死不醒,扑通一声瘫倒在血泊之中。
晏半芳缓缓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佩剑,冷冷道,“主人,是否要将兰冰雨斩杀?”
“如若不杀她,待她恢复元气,定会向主人复仇。”
“没有那个必要。”
奢比尸摆了摆手,戏谑笑道,“这女人中了我的三尸脑神毒,已经必死无疑。”
“与其一剑给她个痛快,还不如让她在咽气之前,再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晏半芳点了点头,将佩剑重新收回腰间。
“况且今日我来这里,并非是为了取这女人的性命。”
奢比尸不紧不慢走到桌边,拿起那封方洲寄来的信,掌心萦绕起淡淡的绿光,将信纸笼罩其中。
“原来那小子是逃到了化外之地,难怪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奢比尸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化外之地……我记得应该是帝江的地盘?”
“虽然凭帝江的本领,足以将那小子斩杀千百次,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主人要远行?”
晏半芳跪在地上恭敬说道,“半芳愿随主人同去,侍奉左右。”
“不,我自己去便足够,你留在这里。”
奢比尸望向殿外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数百名弟子,面露意味深长地笑容。
“强贼闯宫,宗主命危,这个时候总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
“整个焚月圣地内,没有谁比你这位总掌教更合适了。”
说罢,奢比尸挥手召唤出一团绿色烟雾罩在身畔,瞬间消失不见。
半分钟过后,寝宫宫门被推开,贺青堂、郎天雄为首,率领上百名内门弟子冲了进来。
“这……怎么会这样?!”
梁素素气绝身亡,兰冰雨奄奄一息,晏半芳则跪在血泊之中哽咽哭泣。
看着寝宫内的这一幕,众弟子全都傻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晏师姐。”
贺青堂走上前,焦急道,“师尊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究竟出了什么事?!”
“方才我原本准备到寝宫来,和宗主商榷下个月比武之事,没想到刚推开门,便见素素师妹惨死,师尊与一个黑衣人缠斗。”
晏半芳眼圈通红,哽咽着说道:“我急忙出手相助,将那黑衣人打伤逼走,可师尊却……”
贺青堂瞳孔骤然一缩,颤抖着将手指置于兰冰雨鼻端。
“师尊还有气!”
“快,快去炼丹房寻赵无极,将所有吊命治伤的仙丹都一并取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师尊的命!”
“不,不可!”
晏半芳摇了摇头,沉声道,“焚月圣地的每一枚仙丹皆录入在册,其中有很多已经被苍炎国皇室提前预订,不日便将来取。”
“若到时拿不出仙丹来,我们如何向苍炎国君交代?”
“可是……”
贺青堂焦急道,“师尊现如今命悬一线,难道我们就见死不救吗?”
“慌什么,你们忘了,师尊拥有焚月无相功护体,即便只剩下一口气,也能自行治愈伤势、恢复灵力吗?”
晏半芳淡笑着说道,“将师尊抬去养心殿休息,那里灵力充盈,过不了几天她便定能痊愈苏醒。”
“这段时间,所有弟子都不可离开圣地半步,绝不能将师尊负伤的消息传出去,以防其他宗门趁火打劫!”
“这……”
贺青堂、郎天雄等人面面相觑,只得无奈点了点头:“遵命。”
现如今师尊昏厥不醒,身为大师姐、总掌教的晏半芳,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他们纵然心中担忧,却也只得遵从。
……
半个时辰光景,方洲和熬云已经出了深海区,返回北海龙殿。
“熬云少主,北海龙殿怎么这么静?”
方洲面露狐疑,皱眉问道,“连看守殿门的虾兵蟹将都不在?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方兄,你放心吧,有我父亲和熬钦伯父两位高手坐镇,整个洪荒海峡有谁敢犯我们北海龙殿?”
熬云淡笑着宽慰道,“八成是父亲他们得知我们凯旋而归,正在安排手下准备锻造三灵宝珠的事宜吧。”
方洲闻言便稍稍宽心,随熬云一起入殿。
然而,在走进殿内的一刹那,二人却瞬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