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将军,打造出这尊罗刹金刚,恐怕耗尽了近五百年来铁灵山谷将近七成的人力和物力吧?”
方洲淡笑着问道,“敢问你当初是出于什么想法,着手进行这项空前绝后、旷古无双的伟业?”
这番话,并不是他想问,而是意识海中神匠的疑惑。
“方大人问得好。”
铁将军微微叹了口气,眯着眼睛说道,“我也很清楚,打造罗刹金刚是项劳民伤财的大工程,恐怕会让很多人对我心存怨言,甚至憎恶我的所作所为。”
“但同时,我也坚信,这是一项罪在当代,功盖千秋的壮举。”
“自五百年前,化外之地正中心那道幽冥裂缝凭空出现之后,西面地狱谷、南面玉女峰,包括东面的洪荒海峡,一直饱受凶兽的侵袭骚扰。”
“而我们熔炉部落虽然地势偏僻,并不常有凶兽来犯,但我知道,身为化外之地的一份子,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只要一个契机发生,各大部落必然会联合起来,共同向幽冥裂缝出兵,展开一场化外之地空前绝后的冠世之战。”
“我们熔炉部落虽然装备精良,但修为和功法皆不及玉女峰和地狱谷,与洪荒海峡的龙族更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铁将军沉声道,“届时,我们所能贡献出最大力量,便是这尊罗刹金刚!”
“罗刹金刚现世的一刹那,整个化外之地所有强者,都定然会为我熔炉部落的科技所震撼,让铁家的锻兵之法流传千秋万世!”
听完铁将军这番豪言壮语,方洲忍不住心中暗暗惊骇,重重点了点头,“将军这般雄心壮志,不愧为铁家后人。”
“我相信,在罗刹金刚现世的一刹那,绝不会辜负你们熔炉部落五百年来的心血和努力。”
亲眼目睹了罗刹金刚的威风之后,方洲也算是不虚此行,准备离开。
“拓跋族长,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身份,可以物归原主了吧?”
“当然,此乃方大人佩剑,在下理应奉还……”
拓跋金乌双手呈剑,面露不舍之色,苦着脸说道,“但在下……还有个请求。”
“求方大人再将此剑借我一用,等明日锻兵大比过后,再还于您。”
“锻兵大比?”
方洲面露不解,身旁铁将军解释道,“熔炉领地的分为两大部落,分别是拓跋一族所居住的铁灵山谷,以及夏侯一族所居住的风林渡口。”
“原先这两家之间矛盾频频,战事不断,后来经过化外联盟的出手调停,双方才不再兵戎相见,改为十年一次的锻兵大比。”
“锻兵大比之上,双方都要拿出各自一件作品作为代表,由我和铁堡的几位老匠师担任裁判。”
“谁的代表之作更为出色,谁便能得到为期十年的话语权,以及执掌铁灵山谷和风林渡口的支配权。”
听完街将军的解释,方洲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心中暗暗吐槽。
人家铁堡都已经开始研究高科技的枪炮重械,还打造出了罗刹金刚这么牛逼哄哄的战争机甲。
你们还用这刀枪剑戟的冷兵器比较高低?未免有点太过原始了吧。
“借你再用一日,倒是没问题。”
方洲转而看向铁将军,“不过,用我的兵刃来进行比试,合乎规矩吗?”
“虽然往年的锻兵大比都是双方亲自打造的作品,但事实上按照当初定下的规矩,从外人手中租借、购买来参赛作品也不算违规。”
铁将军点了点头,“只是化外之地其他地方,根本无法打造出手艺比熔炉部落更加优秀的兵刃便是了。”
“太好了!”
拓跋金乌不由激动地点了点头,“多谢方大人慷慨相赠,在下这就回去准备,绝不辱没您月灵剑的威名!”
说罢,他便满心欢喜转身离开,仿佛已经将此次锻兵大比的胜利视作囊中之物。
“铁将军,这样真的公平吗?”
方洲纳闷笑着问道,“我的那把月灵剑,可是采取《五煞锻冶术》打造而成的神兵利器。”
“这样一来,不论对方拿出什么作品,恐怕都只有输的份儿吧?”
“方大人,这个我当然清楚。”
铁将军点了点头,“不瞒方大人说,我正是有意让夏侯家族输。”
“哦?”
方洲饶有兴味挑了挑眉,“这是为何?”
“铁灵山谷和风林渡口虽然势力大抵相同,但领袖却是天差地别。”
铁将军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拓跋金乌为人耿直忠厚,更是一根筋通到底的直汉子,他为人没什么心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憨傻。”
“而风林渡口的族长夏侯振远,则是个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之人,这些年来双方明争暗斗,一直都是他处处上风,占了不少便宜。”
“尤其上一次锻兵大比,夏侯振远赢下之后,十年来巧立名目,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将铁灵山谷七成的铁矿资源都搬运一空,还将拓跋族人调往风林渡口,为他们做苦力。”
“这一次,如果胜者又是夏侯振远,那拓跋金乌定然会当场翻脸,甚至双方有可能再次兵戎相见,致使伤人流血。”
“正巧方大人的宝剑遗落至此,我身为熔炉部落分舵的长老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操控一次锻兵大比的结果,以免激化矛盾,闹出大事来。”
“原来是这样……铁将军真是用心良苦”
方洲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将锻兵大比取消?”
“今后双方莫要再进行争斗,在铁堡的率领下携手共进,齐心协力打造帝兵,再创昔日熔炉帝国辉煌,岂不是很好吗?”
“方大人的话,我自然也是想过,并且尝试过。”
铁将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根本做不到。”
“拓跋家族与夏侯家族之间的仇恨,是早在当初熔炉帝国建立之初便已经结下,并且一直流传至今的世仇。”
“想让他们两家罢战言合,不再争竞长短,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