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拓跋金乌一声怒吼,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整座铁灵山谷,都为这他强横的力量所颤抖。
下一秒,深深镶嵌进地面之中的月灵剑,终于被成功拔出。
然而,拓跋金乌还未等看得清楚,双腿便不受控制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兄长?”
“谷主?!”
身后拓跋少霖、拓跋铁等人全都面露不解,急忙围了过去。
然而在走上前后,他们也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脉之中的不可忤逆的力量,齐刷刷屈膝而跪,根本无法操控自身的行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少霖满脸惊愕,身为拥有文人傲骨之人,他还从未给什么人跪下过。
然而当他转过头,定睛看向拓跋金乌手中的月灵剑,却瞬间整个人都愣住。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口。
寻常之人若是见了,只会觉得这只不过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武器。
但他们熔炉部落这些视锻造之术如性命的匠师,却一眼便可以看穿其玄机。
这把剑,巧夺天工,毫无瑕疵,精致得俨然如同一件艺术品。
不论剑身的弧线,还是剑锋的锋利度,都完全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滞重,少一分则单薄。
“真是一件完美的杰作……”
过了许久,几人才终于恢复行动自如,愣愣站起身。
拓跋金乌哆嗦着手臂,双手将剑捧起,颤声道,“我毕生钻研锻兵之术,几百年来打造过数万把精剑,今日才算是大开眼界……”
“兄长,依小弟看来,这把剑远没有那么简单。”
拓跋少霖眯着眼睛,沉声道,“依小弟看来,此剑的锻冶手艺,倒是与传说中的五煞锻冶术有几分相似……”
“五煞锻冶术?!”
听闻此话,身后拓跋铁等众人全都忍不住失声惊叹。
五煞锻冶术,相传是熔炉帝国的开国大帝,神匠天王所创的锻造之法。
使用这种方法打造而出的兵刃,能吸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即便最普通的锈铁,也可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传说之中,神匠天王耗费自身寿元,打造出的三把能与天神相争的绝世帝兵,也是出资五煞锻冶术的手笔!
“你这么说,我也越看越像。”
拓跋金乌眼中露出一抹狂热之色,握着月灵剑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随即他试探性振臂发力,朝面前挥出一剑。
剑身之上月灵之气抖搂震颤,同时传来“嗖”的破风之声,悦耳动听。
“看来,这是神匠天王老祖在天有灵,见我多日来惆怅得寝食难安,才特意赐与我的恩典。”
拓跋金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半空中毕恭毕敬拱手抱拳,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兴奋。
“拥有此剑在手,此次的锻兵大比,我便赢定他夏侯振远了!”
……
方洲与熬云乘龙驾雾,顷刻间便来到化外之地最东面的洪荒海峡。
“方兄,你可否会水?”熬云关切问道。
“略会一二。”
方洲微微点了点头,“在海中度个三五日不成问题。”
“哈哈哈,好!”
熬云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现在便带你前往洪荒龙宫,见见我父亲。”
当即,方洲便随他一起,进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两只红龙化为人形,变成身穿红衣的俊秀龙女,一左一右保驾护航。
“熬云少主,在下有一个顾虑。”
方洲有所担忧问道,“我不过区区一介犬首,身份低微,就这么贸然拜访令尊,未免有些太过唐突吧?”
“哈哈哈,方兄,你放心!”
熬云笑着说道,“我们龙族向来热情好客,从来不以身份论定尊卑贵贱,你此次定然不虚此行。”
“况且,方兄你应该不知道,掩瑜露固然能将狩猎纹身完全隐藏,可一旦遇水,便会瞬间失灵吧?”
方洲微微一愣,愕然看向手腕。
他手腕之上的犬首,在沾染了海水之后,果然重新变回了虎首。
“这……”
“哈哈哈,方兄,藏拙固然难能可贵,但若是对谁都如此,就未免有点令人寒心啦。”
看着熬云忍俊不禁的模样,方洲顿时满脸苦笑,同时心中暗暗惊叹。
掩瑜露是江正云独创的秘药,连萧澜真和沈梦儿都不知道,熬云身为远在洪荒海峡的龙族少主,却对此一清二楚。
龙族,不愧为最早来到化外之地的元老,果然消息灵通,底蕴深厚。
“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
刚进入海面的时候,周围有着一些鱼虾,在他们身边肆意遨游。
然而随着潜入深海,方洲惊讶地发现,这些鱼虾竟然都长着四肢,直立遨游行走,呈现人的模样。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意识海中的天机子淡淡道,“人族在陆地之上日新月异,海生族也同样在海中以极快的速度发展。”
“尤其龙族身为昔日霸主,虽然在与神明的争斗中落败被放逐于此,却仍是海中一霸,手底下有成千上万的虾兵蟹将。”
方洲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思忖万千。
他这一路走来,所遇到的大部分虾兵蟹将,皆有斩魄境上下的修为。
身为曾经霸主,龙族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现如今已经落寞,如若这庞大的势力冲出洪荒海峡,也足以颠覆整个化外之地,甚至是苍梧大陆的局势。
“方兄,我们到了!”
抵达深海三百米处,熬云停止下潜,指着远处微笑着说道,“欢迎来到我的家,北海龙殿!”
这座大殿高达百丈,占地万平,由七彩斑斓的珊石堆砌而成,宏伟壮观,富丽堂皇。
走进殿门,立刻有十几名侍女毕恭毕敬颔首道:“参见少主!”
“这位是我请来的人族贵客,名叫方洲。”熬云笑着介绍道。
侍女们急忙又颔首振声道:“参见贵客!”
“熬云少主客气了,无需多礼。”
方洲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心中却划过一道暖流。
他并非在意繁文缛节之人,相反生性霍达,不拘小节。
但是,我可以不在意,可你不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