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兄长,你没事吧?”
两大族长双双单膝跪地,口吐鲜血,各自的族人立刻焦急围了上去。
而铁将军及铁堡众人见了这一幕,顿时都微微松了口气。
幸好,虽然双方僵得剑拔弩张,但好歹没有闹出人命。
铁将军小心翼翼看向方洲,面露肃然起敬之色。
刚刚拓跋金乌与夏侯振远几乎是以命相拼,连他都不敢上前阻拦。
人家方大人却毅然挺身而出,直接施展魔功,强行将两人分开,以免铸成大祸。
不愧为铁天王传人,果真义勇过人!
“哼,方大人,您何必多管闲事?”
拓跋金乌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明明就差么一点,我便能破了那狗屁盾牌,一剑刺死他夏侯老贼!”
“大言不惭!”
一旁夏侯振远也冷笑着说道,“若非方大人出手,你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哼,你若不服气,有本事便再比一场!”
“比便比,老夫怕你不成?”
眼看着双方一言不合又争吵起来,方洲摆了摆手笑道,“二位族长,莫要再争吵了。”
“今日是锻兵大比,又不是生死擂台,铁将军及诸位长老已经见识过这这两把神器的威力,你二位又何必非拼个你死我活?”
“方大人说得是!”
铁将军也急忙起身打圆场道,“请二位族长先稍安勿躁,待我等商量一番,再决议出你们中谁的作品更为出色。”
当即,铁将军转头看向铁堡众人,低声商谈讨论起来。
夏侯、拓跋两家数百名族人全都屏气凝神,紧张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毕竟,本次锻兵大比,不仅关系到未来十年的话语权,更有双方族长提前约定的外赌在里面!
谁也不希望自家族长输了之后,被对方一刀剁掉双手。
方洲看着这一幕,有些悲哀地谈了口气。
他身为局内人,又怎会不清楚,铁将军等人早已提前定下结果,现如今故作讨论,不过是作戏给这些族人看。
“好了,我们铁堡的意见意见统一。”
铁将军微微咳嗽一声,沉声道,“二位族长的剑与盾皆为当世绝品,不论材质还是威力都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但是,拓跋族长的这把月灵剑,乃是使用昔日铁天王所开创的锻兵圣法,《五煞锻冶术》打造而出。”
“铁天王乃是我熔炉帝国的开国帝王,他的《五煞锻冶术》玄妙万千,神鬼莫测,若称天下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
铁将军犹豫许久,沉声道,“所以,夏侯族长,你还是稍逊一筹啊。”
听闻此话,拓跋金乌身后的拓跋少霖等人顿时都面露喜色,忍不住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而几家欢喜几家愁,另一边夏侯厉等夏侯家族的人,则都一个个面如死灰,如同天塌了一般惊惶。
“哈哈哈,夏侯老贼,老子早就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拓跋金乌忍不住仰头狂笑,终于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来来来,给老子拿斧头来,老子要亲自将这老贼的双手砍下来!”
“且慢!”
夏侯振远攥紧拳头,怒声吼道,“我不信!”
“自从昔日熔炉帝国覆灭之后,《五煞锻冶术》便世间绝迹,早已失传了整整几万年,他拓跋金乌又怎么可能得到这门锻兵圣法?!”
“夏侯族长,你是在质疑我等铁堡的权威吗?”
铁将军脸色微微一沉,淡淡道,“如若不信,有方大人在此为证。”
“他身为铁天王的亲传弟子,究竟是不是《五煞锻冶术》,他最有发言权!”
夏侯振远瞪大眼睛,将眼中最后一抹希望的光泽看向一旁的方洲。
方洲默然半晌,微微点了点头:“铁将军说得不错。”
“这把月灵剑,确实是出自《五煞锻冶术》的工艺打造而成。”
此话一出,夏侯振远浑身一震,脸色登时无比苍白,整个人万念俱灰般绝望,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哈哈哈,夏侯老贼,你还有何话讲!”
拓跋金乌拍手大笑,手中握着身后族人刚刚拿来的利斧,“夏侯老贼,你还有何话讲?”
“乖乖滚过来,让老子剁了你的手!”
“爹……”
夏侯厉等人脸色苍白,心急如焚地摇了摇头,“您不能没有双手啊……”
“莫要说了!”
夏侯振远咬着牙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拓跋金乌面前,伸出双手冷声道,“愿赌服输,人各有命,今天折在你的手上,老夫认裁!”
只见他此时脸色阴沉如水,两眼布满憎恨和怨毒,“但是,拓跋金乌,你以后可留着点神,别落到老夫手里。”
“否则,今日之耻辱,老夫定当十倍,百倍,乃至千倍奉还于你,让你们整个拓跋族都生不如死!”
“老东西,还敢威胁我?”
拓跋金乌冷冽一笑,猛然举起利斧,狠狠砍向夏侯振远的手腕。
众人都忍不住下意识闭上眼睛,对这血腥的场景不忍直视。
然而下一秒,想象中夏侯振远的惨叫并未传来,而是只听到当啷一声铁器崩裂的脆响。
拓跋金乌的动作僵硬在半空,看着手中被打飞了斧刃的斧柄木棍,愕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方洲。
“方大人,您……”
众人小心翼翼睁开眼睛,见了这一幕也都满脸惊讶。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夏侯振远的双手就要被斩断的一刹那,正是方洲挥手一团魔气打出,直接将斧刃给斩断崩裂。
夏侯振远经历了天堂地狱般的大起大落,浑身都已被汗水浸湿,嘶哑问道:“方大人,你为何要救我?”
“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主持公道。”
方洲不紧不慢站起身,淡笑着说道,“拓跋族长作为代表的这把月灵剑,是《五煞锻冶术》的作品不假。”
“但是……”
听到这个“但是”,一旁铁堡众人瞬间满脸紧张。
尤其铁将军脸色骤变,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如若方洲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他这个苦心斡旋,维持平衡的中间人,可就里外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