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馋你很久了
对面那人虽然仍作熟睡的模样,但睫毛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纪海深瞬间起了玩弄的意图,双手趴在床沿,脸更凑近了些。
“我一直在想啊,徐胜友他们那么贴心,找了一款低度数的红酒,我看隔壁桌那些学生模样的孩子们喝了好几杯也没有反应。反倒是你怎么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这话里藏了许多内容,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暗示江子妮假装醉酒。
“那人家长得年轻不行吗?”,她死活不承认,依旧闭着眼。不过为了展示自己的表演更加真实,江子妮还往话里加了些呢喃,更有种睡意朦胧之感。
可是睡得正熟的人怎么会听得清楚旁人说的话呢?
江子妮假寐实锤。
“江小姐,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啊。”,纪海深的手搭在她的颈上,捏着她软绵绵的耳垂。“为了把男人引回家,居然想到了装醉这一招,还挺会啊。”,有些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实则损人的威力更大。
“我没有装醉。”,江子妮急了,坐了起来,提高音量就是为了力证自己没有醉,也没有假睡。
空气凝固了几秒,纪海深脸上的笑容更加得逞。“你现在清醒得让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你的陷阱里了。”
等江子妮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把傻话都给说完了。现在能怎么办呢?除了破罐破摔,他找不到别的路子了。
“是!你就是掉进我的陷阱里了。”,说罢,她勾住纪海深的脖子,朝他吻过去。
她刚回家就执着于装睡,压根就没有时间卸妆。她的口红里带有淡淡的远山树林的梅子味。加之在宴席上喝了好几杯葡萄酒,纵使在水的稀释过后,依旧留有淡淡的香气。
舌尖相抵着,两人缠绵不断地相拥着。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江子妮的脸颊上,掩饰了她脸上的绯红。
正是动情处,纪海深捧着她的脸推开了一臂远,嘴里还在喘着气。“好了,就这样。”
再下去指不定会到哪一个步骤,纪海深及时喊停。“走了走了,你睡吧。”,像是在远离一个修道多年的狐妖。他快步地走出江子妮的房门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平复自己有些絮乱的心情。
“去哪里啊?走什么走啊?”,低度数的酒难道就不是酒了?总之现在江子妮借些酒精那叫个猖狂。总之是把平时都不敢做,不敢说的事情都实施了。
现在正光着脚顺着纪海深的步伐走过去。“走那么快干嘛?”,终于看到了这个宽大且熟悉的背影,江子妮一跃就趴到他的背上。
像是条件反射,纪海深的手一下就勾住了她的腿。
“小样,还想从我的掌心逃脱?”,得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后,江子妮悠哉地粘在他背上,晃着腿。她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反正听这语气是很开心了。
这种反常的言行举止,又让纪海深觉得她就是喝醉了。总不能是因为参加了谢如云的婚礼,拿了那一团花泥作礼物而高兴得几近癫狂了吧。
“怪我腿脚不够利索,没能跑出门。”,纪海深的目光被玻璃门吸引了。那里有他们俩身影的反射——纪海深微弓着身子,而背上的人则像一只树懒一般伏在他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哪是他腿脚不利索啊,就纪海深这大高个,腿一迈就是江子妮三步才能追赶上的距离。之所以能被江子妮逮到了,还不是自己在放水,放慢脚步,生怕自家女朋友赶不上。
像是在哄一个宝宝睡觉。待肩上的人不再闹腾过后,纪海深再一次走进房间,蹑手蹑脚地将她放回床上。动作轻得估计床垫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子妮压在上面了。
把江子妮放到床上,给她铺好被子,再把房间里的大灯熄掉,只留一盏灯光微弱的床前灯。
一切都安顿好了,纪海深转身就要离开。
被窝里原本应该在熟睡的人此刻却把手伸出来,牢牢地握住他的腕,一扯,就把一个常去健身房打卡的男人拽到了床边,一顿就坐下。又因为惯性,纪海深一个侧身不稳趴在了江子妮的枕头边上。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用手撑着床垫。两人今晚或许会在医院急诊过上一个美妙的夜晚了。
这女人居然还没睡,挺能装啊。
“怎么了江小姐,看来今天晚上就是睡不着了是吧?”,纪海深把她有些不整齐的被子往上拢了拢,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
“或许是你今晚在我面前晃悠的次数太多了。就类似于勾引那种,扰得我心神不宁,难以入眠。”,两人离得很近,江子妮的指尖拂过他的眉骨,其次是他的睫毛。
“我?勾引?”,纪海深都要被她贼喊捉贼的话语给气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借计把我引到她家里来,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主动地跳上我的背,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我都绅士地要走了,还反过来抓住我的手。哎呀,真的不知道是谁哟。”,到底是那个占理的人,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我也不知道是谁。”,她侧过身子,两人这才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纪海深现在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僵持着。上半身卧在床上,看样子很是舒坦。实则脚是抵在地板上的,若不是靠这仅有的支撑点,他早就整个人瘫在地上了。不过这种姿势地坏处也显而易见,就是他的腿要麻了。
他稍微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另外一个更为舒服的姿态。对方却误以为他又要离开了,勾住他的脖子就要往自己的方向带。
纪海深一个踉跄,倒在了她的身上,脸更是直接贴到了她身前那处柔软上。这不仅震惊了纪海深,同时还尴尬了江子妮。始作俑者立刻撒手,想要装作无事发生。
但这怎么可能?一大波调侃正要从纪海深嘴里蹦出来。
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早就把对方的习惯摸透了。为了免去遭受这种被念经般的痛苦,几乎是在纪海深张嘴的下一秒,江子妮就一个手掌封住了对方的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把自我反省的机会交给本人可以吗?”,这个【本人】指的就是江子妮自己,这点数还是要有的。“确实是有一些唐突,还有一些不矜持,甚至还会有一些鲁莽,我认了。我也不知道今晚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就是想在你面前释放天性,我心底里的江子妮就是疯疯癫癫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厌恶我啊?”
江子妮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声,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特别是到末尾的时候,她几乎是不敢和纪海深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生怕暴露自己的心虚。
她欲要张口再补充些什么,至少要给自己今晚反常的行为再做上一些找补。
纪海深将她的手拿开,顺势压了下来,用唇将她埋到肩上的脸抬起来,接下来便是她招架不住的吻落了下来。
一来一回,江子妮回应着他的每一个吻。不知何时,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究竟是酒精在作祟,亦或者是这两性相吸后的结果。
纪海深彻底沉浸在这浓烈的缠绵当中。
身上的被子把江子妮包裹得严实,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当它被掀开后,屋内的冷气掠过江子妮时,她才觉得这炙热并没有那么难受。
不知何处,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什么声音?”,这铃声尖锐得不像在人间能听得见的。
“或许是我的闹钟。”,江子妮把头侧到一旁,咬了咬唇。
“你的爱好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别致了?”,纪海深起身,拿起她今天去参加婚礼的包包,那是一个挂着橙红色毛茸娃娃的包。原本素色的迷你斜挎包在娃娃的装饰下,增添了一丝少女心。
只是这彰显少女心的玩意被花泥玷污了,脸上抹上了一层黑。
“你这娃娃脏了。”,纪海深将那娃娃玩弄在手心间,转过身来看着她。
“什么!”,江子妮原本伪装的睡意全部抛在脑后,惊得站起来,小跑过去。起初还怀疑他是不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力在撒谎,直到看到娃娃本身,这才在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小东西很贵?”
“这是如云当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整个娃娃都是她亲自缝的。”,像是对待一个宝贝,江子妮抽了张纸巾给那娃娃擦拭着,无奈是越抹越黑。
“哎,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如你们俩的友谊呢。”,这男人怎么什么醋都吃?之前李载言也就罢了,现在谢如云的醋也不放过?“也不见你这般对待我的东西。”
江子妮拉开了身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辆小车车。“呐,你的东西。我还特地拿个盒子供着它呢。”
的确,那是一个精致的盒子。看得出来,是有用心了。纪海深这才勾起了笑容,在她的唇上,颈上,锁骨上都留下专属于自己的吻痕。
“这盒子不错,真是让江小姐费心了。你说你怎么就对我那么好呢?”,某人明知故问,嘴边还带着得意的笑。
“因为,我馋你很久了。”,都到这种地步了,装矜持什么的是一点用都没有了,倒不如坦诚布公一些。江子妮两眼一闭就把话给喊出来了。
纪海深多少是有些震惊于她的诚实,“没想到我每天竟都处在这样的危险当中,居然那么想占我便宜啊?”,他笑得狡黠,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谁在占谁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