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点想你了
“你真美,你真美,你真美……”
江子妮一路走着,后面就接连不断地传来纪海深的声音。统一的词,统一的音调。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在念经书吗?”
“没有啊,我在无时无刻地夸赞你。”,纪海深无辜地看着她,“你说只接受及时的赞美。”
“我总觉得你在掐我语言的漏洞,伺机报复我。”
的确是有那味没错了。
时间一晃,徐胜友和谢如云的婚礼近在咫尺了。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娘子在成婚前一晚都要约上好姐妹聚在一块,享受着成为人妻前的时光。
“叶妈她们不来?”,江子妮环顾派对四周,竟是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就连原本答应要来的叶嫣她们也没到场。
谢如云递给她一杯酒,无奈道,“都在国外被学术缠身啊,你说褚梦婷就罢了,人家本来就是学霸,在学界扎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叶妈就着实震惊到我了,她不是向来就厌恶枯燥乏味的理论知识?”
这些昔日的好姐妹她也不是没邀请,而是一个两个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哎呀,还想着捞她们一笔份子钱呢。”,谢如云玩笑到。分明当初说好了要来参加彼此的婚礼,怎么到头来都食言了呢?
时间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让改变了如此多的事。
或许是意识到谢如云些许的失落,江子妮打呵呵道,“就当我是宿舍代表了,况且今晚你有那么多姐妹在场,热闹着呢。”,说罢,她伸出手去,将谢如云有些下垂的嘴角提起,“新娘子今晚不开心一些,明天怎么有精力面对那么一大串的婚礼流程?”
在此之前,谢如云给她分享了明天的安排,每一分钟都被各种事情缠身,看得江子妮直呼,还是上班轻松。
“你怕不会是想徐胜友想得落魄吧?拜托,你们才分别多久啊。让我猜猜,有没有五个小时?”,江子妮打趣道。
见谢如云露出笑容,她才知道这个调侃总算起了些作用。
“胡说什么?你才是全场最失魂落魄的那个人吧,我看你太想你的纪海深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着。
这场派对里,多的是单身姑娘们,众人都沉浸在躁动的曲子里,扭动着自己的身姿。时而有人会带着微醺的脸来给谢如云祝贺,说的都是些客套话,听得她耳朵都厌倦了。
“怎么样,紧张吗?”,江子妮给她理着本就整齐的衣物,像是紧张的是自己。
“有点吧,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办婚礼。不过一想到牵着我手的人是徐胜友,就什么焦虑都烟消云散了。”,她呼了一口气,脑子里满是对明日的各种遐想。“子妮,明天抛花球的时候你记得往前走一些啊,努力把我的祝福接到啊。”,谢如云拉着江子妮的手,满脸期待。
“我又不是没对象,这种祝福留给那些单身的女孩子吧。”,江子妮实在是难以想象自己和一群人共抢一个花球时的状况,表情姿势什么的肯定只会不堪入目。“可别到时暴露了我的本性,把好不容易在一起的纪海深给吓跑了。”
谢如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你到底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你和纪海深的感情没有信心?听我的,明天你一抢到花球就对纪海深回眸一笑,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她像一位军师,给江子妮出谋划策。
“啊?”,语气表明一切,江子妮迟疑了。“我们俩这才在一起多久?而且这种事不都是男人先谋划的?”
“江子妮小姐,请注意审题,我只是让你暗示,没让你谋划什么哦。”,谢如云摆手站稳立场。向她挑着眉怂恿道,“哎哟我的好姐妹啊,我得到幸福了怎么会落下你呢?”
“再说吧再说吧。”,江子妮看准时机,把正准备滔滔不绝一大堆的谢如云交给旁边来送祝福的友人。“来,快去接受属于你的祝福吧。”
“哎?你别想跑啊,待会再回来训你。”
阳台外,江子妮总算求得了一方清净。楼下是车来车往,这个点还能依稀看到有小摊边站满了饥肠辘辘的晚归者。正打算依靠热锅里的食物来安慰躁躁不安的胃。
人间烟火气,最能抚人心。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刺破这难得的安静。“喂?”,看了来电显示,她舒展开眉目。
“姑奶奶,你可算接我电话了?”
可算?
江子妮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手机。原来这人在半小时里已经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无奈派对声音太大,完全掩盖住了铃声。
“找我什么事啊?”,她倚着栏杆站着,指尖扣着那布了些许铁锈的栏杆。姿态放空,倚仗着这暮色,听着对面熟悉的嗓音。如这般夜晚,应该很是惬意。
“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再加上,有点想你了。”
纪海深那边隐约传来些杂音,不过能听得出来,他应该离派对中心很远。想来他也是如江子妮一样,出来透气了。
这话听起来还挺耳熟,江子妮不由得轻笑一声,“刚刚才嘲笑过如云精神涣散像是得了相思病,没想到你也差不多啊。”
“怎么,你没有?”
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些低沉,不知是否因为经过了长距离的电磁波的影响,竟多少沾上了一些性感的磁性。特别是在江子妮把听筒凑得极近的的时候,这些语句钻进耳朵里,闹得她心里也随之有些荡漾。
好吧,她被折服了。
“是,我也想你了。”
当着明月,吹着微凉的晚风,两人隔着话筒听着远方人的声音。哪怕晚上有些微冷,但也挡不住炙热的情话带来的温度。
“明天咱们穿得低调点,别抢了新娘的风头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而且,你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就为了说个?”
“我着实是害怕你穿得太艳,招惹太多男士的目光。”
“我也一样,你明天要是敢沾花惹草,或者给在场的女性投射一个笑容,待如云的婚礼一结束,有得你受的。”,江子妮佯装恶狠狠道。到底是当初常年霸占校草榜第一名的男人,只需一瞥一笑就能收获众多人的目光。
“在场女性?如果有长辈,那我问好时也得摆张臭脸给她们看?”,纪海深就喜欢她为自己吃醋。虽说现在看不到她的样子,但那张气呼呼的脸绝对很好捏。
“嗯—”,江子妮拖长音调,眸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嘴角可以上扬十五度,最多十五度啊。不过一般在这种场合,长辈都只是变着法地介绍自己的女儿罢了。”
“好,明天记得给我带上量角器,不然我怕笑的幅度过大,不好察觉。”
风渐渐扬起,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住对面传来的阵阵憋笑声。
“你还笑?”,江子妮已经站在风中听他笑了许久,对方就是停不下来一般。
纪海深轻咳了几声,收敛了笑意,“不笑了,你快进去吧,听你那边的风声那么大,可别把我的女朋友给吹感冒了。”
见他还知道心疼自己,就不再找他的茬了。
根据当地习俗,有对象的女性是不在伴娘候选人里面的。为此,江子妮可以睡晚一些,不必大清早地起床梳妆打扮。
要说能够安慰到她的,估计就是纪海深能亲自来跟她一同去接亲地点吧。
“没当上谢如云的伴娘有没有很失落?”,车上,江子妮举着镜子,确定今天的妆容是否服帖。隔壁的男人突然问道,就是那个同样没有当上徐胜友伴郎的男人。“有没有一瞬间是后悔自己有对象?”
“怎么会?当伴娘的目的不就是在见证姐妹大喜日子之余顺便找对象?况且并非所有当伴娘的都能找到对象不是吗?”,江子妮正专心地扑着粉,实在是没有余力在这编一些气纪海深的话。
很明显,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言论,深得纪海深的心。就连开着车也不忘满意地点点头,嘴角还时不时透露出笑容。“我很喜欢你今天的诚实,以后继续。”
“今天?看来你昨天不是很喜欢我啊。”,某人表面上看着是在补妆,没想到内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抓他话里的字眼呢。
纪海深刚才的笑意凝固了,脑海里迅速翻滚着该如何应对这个死亡提问。“呃—”,编谎话的开头往往都是这个通用的语气词【呃】,“我刚才是说我更喜欢今天的你。”,说罢,他还眼神还往江子妮那边瞥了几眼,确定她表情没有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越往目的地靠近,喜庆的气息就越发浓烈。酒店大堂张灯结彩,大屏幕上还打出了【胜友如云】的字眼,旁边是两位新人大放笑容的照片。
“他们俩本就是天生一对吧。双方父母明明不认识彼此,却刚好都给孩子们起了这个名字。”,江子妮看着屏幕里的字样感慨道。
“或许是恰好都读了《滕王阁序》吧。而且看今天这仗势,还真就是胜友如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