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密室中，王力正手持长鞭，一遍又一遍的鞭打着面前的男人。
这是他们抓到的新第五区安插在青龙帮的眼线。
“大哥，别打了，我们该说的都说了。”
“实在是没有别的秘密了。”
被五花大绑吊起来的男人名叫黄东宏，遍体鳞伤浑身是越的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明明既没有和其他人交流，也没有窃取情报啊。
“怎么样了？还是没有说么？”
张学东走进密室，毫无怜悯之色的注视着黄东宏，对待这种间谍，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为陈青云办事的下场。
王力摇摇头，这一通物理层面的“记忆恢复术”下去，是个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
“那就继续。”张学东拍拍手，外面两名士兵拎着一大桶液体小心翼翼地进来，生怕洒了半滴。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密室中飘荡。
这是张学东亲自派人做的“杀手锏”。
“大哥……这里面是啥，好臭啊。”张勇捏着鼻子，那味道无孔不入，快要把他熏吐了。
“石灰粉，加上一点点辣椒油，再配上一点新鲜的动物粪便搅拌而成的纯天然营养液。”
张学东酷爱吃辣，所以哪怕条件艰苦，他还是花大力气让人栽种了一小块辣椒地，平日里也能给兄弟伙们改善改善伙食。
“……”王力无言以对，只能竖起大拇指：“大哥，够狠！”
黄东宏一听这话腿都快吓软了，他现在身上都是伤口，如果这一桶污秽之物倒在身上，剧痛不说，那些粪便还极有可能引发感染。
到时候，他只能在高烧和疼痛的折磨中缓缓死去。
“想口服还是外用，你自己选。”
“不过我觉得同时使用会不会效果更佳呢？”
张学东用木棍在桶子里搅拌搅拌，臭味熏天。
黄东宏的心理防线被这句话彻底击溃，大叫道：“我说，我说！”
“那就说吧，我听着呢。”张学东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木瓢，舀了一勺“营养液”后在黄东宏面前不停摇晃。
“如果说错了话，我可能会手抖撒到你身上哦。”
黄东宏再也不敢耽误半点功夫，赶忙说道：“陈青云好像正在派人修建什么秘密武器，用来对付你们。”
“秘密武器？说详细点。”
张学东眉头一皱，正准备接着问下去，身后一名士兵破门而入。
“嗯？林禹来了？”听见手下的汇报，张学东无意识地手一哆嗦，那“营养液”好巧不巧地全部落在了黄东宏身上。
“啊啊啊啊啊！”液体滑过伤口，皮肤似乎在被放在火焰上来回炙烤，如万虫噬心般的痛苦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张学东哪里管的了那么多，随口跟王力嘱咐了一句：“看着点，别让他死了，等我回来接着审。”，随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密室。
青龙帮中央区域。
如同一阵狂风吹过，尘土飞扬，飞沙走石之间林禹已经坐在了张学东常坐的沙发上。
“刚刚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过去了，把老子吓了一跳。”
张学东在门外嘀咕着，一推门发现林禹似乎已等候多时了。
林禹挑眉，饶有兴味地道：“那是我。”
“……”
“说吧，什么秘密？”
张学东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退出门外支走门口的两名守卫。
之后，他关紧门后并且牢牢上锁，确保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这一系列动作让林禹顿感异常，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么小心谨慎？
做好这一切，张学东才给林禹倒上一杯热水，他那双眼眸莫名流露出一丝慌张，直勾勾地盯着林禹。
林禹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可张学东的下一句话，就令他惊讶地像头顶有炸雷响起。
“林禹兄弟，你有没有想过，第五区包括新第五区，其实不是官方势力？”
“你什么意思？”林禹从未想过，张学东慌里慌张喊他过来商议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第五区不是官方势力？！
“我抓了几个陈青云的线人，看样子好像等级还不低，似乎是新第五区狗急跳墙的最后反击了。”
“经过审问，其中一名等级最高的线人透露出，新第五区其实不是属于官方，而只是一支超大型的野外聚集地。”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我所有拷问方法都用上了，他们还是口径一致地这么说……”
林禹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开口道：“不是没有可能。”
第五区沦陷后，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势力的人来帮忙重建新第五区，这很不符合逻辑。
如果第五区真的属于官方势力的话，如此沉重的打击，其他地方的人难道不施以援手？
就算陈青云混的不咋地，没人愿意帮忙，可作为龙国中部地区最大的聚集地，其火力配置和作战素养并不匹配。
“你还记得我们攻打新第五区的时候，那时候就有士兵临阵脱逃了么？”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在第五区乃至新第五区效劳了这么久的士兵，为什么对其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我本来还以为是因为陈青云的倒行逆施惹得人人得而诛之，现在一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正经的军人。”
林禹的一席话也点醒了张学东，经林禹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这样。
“而且我最近还遇见了第七区的人。”林禹想起了慕容锋。
张学东带着一番歉意的笑容，道：“我知道，我也教训过老二了，做事没点眼力见，一点脑子都没有。”
张勇回到青龙帮后，把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张学东，引来后者的一顿痛骂。
在张学东眼中，惹恼了林禹可比和第七区交恶严重多了。
至少第七区距离青龙帮路途遥远，爪子很难伸到这里来，但是林禹却可以随时决定着青龙帮的生死。
林禹倒也没有说什么张勇的坏话，而是接着补充道：“那些第七区的人，和新第五区的士兵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行动统一，遇见敌人知道第一时间以作战队形散开，并且绝对的服从指挥。”
“而新第五区呢？”
张学东尴尬一笑：“呃，最近有很多新第五区的人都投奔我们了。”
“是么？那确实可以验证我的想法。”
“不过也不能全信，说不准是新第五区扔出来的烟雾弹。”林禹舌头舔舔嘴唇，依旧保持着思考的姿势。
林禹考虑再三，道：“抓到的线人在哪？”
“关着呢。”
“带我去。”林禹一拍桌子，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