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满脸遗憾的道:“今天我一大早就去听涛院了,可是据说少帅好像和大帅去城外训练营了,我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哀嚎一声瘫软在椅子上:“那我真的白干了!明天我不去了,轮到西盈你了啊,我好累……今天走了一整天”
“好了好了,这次我已经打探过了,少帅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所以趁着将军不在,我们要好好整治一下柳腰”南音还是那么斗志勃勃。
我拉拢了身上的披风心中却有些退却,经过今日我与柳腰短暂相处,觉得她是个心地善良的,看她今天上午那神情又似对褚业有几分动心,而褚业放着我们不理专宠她一人,想必也是喜爱她的,人家两情相悦,我们要无缘无故的去横插一脚,还为难这样一个女子我实在下不去手啊。我悄悄看了一眼一直没发声的西盈,但她眼睑低垂,我看不出她到底什么想法,我有点后悔随意应和她们了。午饭送了过来,我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小楼。
小楼里只有两人显得安静异常,我满怀心事没了吃饭的胃口,对着桌上的饭菜发呆,正当我走神到天际时,一阵哽咽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小怜无奈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想家了吗?”
小怜抽抽嗒嗒地道:“是小怜没有伺候好言姬吗?言姬怎么不吃饭?”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我对于眼泪攻势总是没办法抵抗,但又没法跟她解释我心情低落的原因,只得端起碗“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别哭了……”。
虽然我以失眠挂上两个黑眼圈为代价也没能找出什么法子摆脱这困境,第二天我没法拒绝南音的热情相邀,还是去了柳腰住的抚柳园,小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我眼下一抹黑遮掩住,又找出姐姐给我备的新衣裙,勉强将憔悴的我打扮的光彩照人。南音
将我们此行找茬美其名曰“叙旧”,三人都带了一个侍女走在一起颇有气势,我两辈子加起来从未干过这种事,虽说我心底有些不愿,但被此时此刻的气场带的我心里隐隐有种兴奋感,虽然我不知道我在兴奋什么。
西盈早早总结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要去的晚一些,上次光是等那么久就严重削弱了我方气势。所以我们一路上慢慢悠悠的,一小段路走的装腔作势。三人都算的上美人,年轻女子身着绫罗绣带束小腰,流苏金簪头上戴,环佩腰间别,手执轻罗小扇,配上这早春的春色,看在眼里也算是赏心悦目了,一路上时有人对我们侧目极大的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
眼见着日上三竿,我们一行才来到抚柳园。南音似乎对这儿很熟,自顾自的坐下,丫鬟忙端来茶水。我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环佩相撞声,望向门口,柳腰袅袅踏进来。我想要站起来,但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南音,对方正四平八稳的坐着,丝毫未动,我把刚挪出来一点点的身子又悄悄移进去。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几位姐妹今儿个怎么齐聚我这儿来了”
“这不因着言瑟妹妹近来病大好了,我们想着带她出来多走走,多见见几个人散散心,她在这帅府一直病着都不认识几个人,若没有我们恐怕要一直待在那院子里了,毕竟我们可是同来自于京城,就这份情谊可不是谁都比得上的,可是就算我们想帮她也能力有限,想着妹妹自第一天见过一次少帅之后,就没能再见上一面,妹妹这般花容月貌困在那小楼我们想想都觉得替她可惜,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南音这席话说出来让我着实不愉快,我张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生生当了这靶子,失了兴致,她们说什么话我都不愿再插嘴。
“南音姐姐这话可是怪我没有帮你们?当初蒙圣上恩赐,让我们姐妹四人有幸伺候少帅,按理说我们因齐心协力伺候好将军,让将军可以尽心为我皇开疆拓土,护我朝平安,可是少帅并不沉溺女色,虽外人都传少帅最宠爱我,可是我一个月也见不到少帅几次,更别提在少帅面前引见你们了”
想必她说的褚业不好女色是实话,我看见西盈也微微点头。柳腰这番话说的倒也没错处,一时间南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柳腰,只得低头喝茶,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的见茶盖拨开茶叶时与茶杯边沿轻微的碰撞声。我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打破这无言的沉默时,一旁的西盈终于开了口。
“现在这春光正好,就这么待在屋子里可就辜负了这大好春色,不如就借着这时辰我们去园子里赏赏北疆的春花如何?”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没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就这么干坐着我着实受不了这尴尬,第一个表示赞同,南音目的没达到,自然想再接再厉,索性直接起身。
昨天和柳腰一起粗略的走过一部分,但我当时心思不纯,心虚的很,自然没心情赏春,这次有南音,我自然不用担心柳腰,任她们在前面交锋,我和西盈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