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愁的直皱眉,西盈也进来坐在我身边,低声安慰道:“妹妹也别多心,柳腰近来心情不是很好,脾气难免会坏了些,她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我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望着远处有些失神,即使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我还是看不清西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我俩之前还是“盟友”,为了我们的将来一起去“为难”柳腰,但我此刻却被柳腰为难而她却似乎两边都不得罪,我们发生言语上的冲撞她照样来当个和事人,而我却在柳腰和南音之间被迫“选队”,我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比多她做了什么才陷入如此境地,如此想法当然是将南音除外,她将所有人都当作假想敌,拉拢我只不过是为了避免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我不说话西盈却没有故意找话题去打破这沉默,俩人虽坐在亭子里但氛围却安静的过分,另一边南音又和西盈呛起来了。
我和西盈对视一眼皆不知俩人为何有突然闹起来,只见俩人各抓住那青花瓷碗一边,你争我夺丝毫不肯让,原来俩人竟是为了争抢鱼食动起手来!周围侍女皆在周围着急的劝着:“柳姬、南姬你们快别打了,别打了”,话语里的急切之意暴露无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把俩人分开。我和西盈慌忙站起身来,拨开围在俩人周围却没一个人上去动手的一众侍女。
南音拉住柳腰,我连忙想抓住南音的手往后退,还没等我碰到南音的衣袖,南音一手扒住碗边,一手扣紧我的手往上一翻,我吃疼的跪在地上柳腰才松开,我紧紧的握住已经麻痹的右手手腕只觉得整只手都不像自己的了。
正当我跪在地上顾不得被周围的人挤的东倒西歪,活动手腕想找回知觉的时候只听到“噗通”一声响亮的落水声,我猛地抬起头却被巨大的水花溅了一脸水。满脸的水珠也忘了擦,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不知怎么的柳腰、南音、西盈和她们身边几个侍女通通落了水,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跪着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举在胸前都忘了动,张着嘴傻傻的看着色彩各异的衣裙漂浮在水面,几个女人在水里扑腾。
幸而一旁没落水的小怜尖叫一声:“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我才被惊醒慌忙站起来,可我却不会游水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所幸这荷塘挖的不深,她们又是掉在边上浅水区,扑腾一阵子后才发现能堪堪站起来,倒也没了之前那般慌乱,西盈会水泅水将柳腰给带上了岸。帅府的人反应也迅速,西盈和柳腰刚上岸,就有人将南音也救了上来。
周围人立马冲冲撞撞地跑过来差点将我撞倒,幸好小怜反应快将我拉到一边,她们拿了宽大的棉巾将人包住又急急忙忙地拥簇着她们回去。
回到院子里,我站在院中央看着周围人匆匆忙忙将热水端过来,看着小厮引着请来的大夫先进了柳腰的小楼呆了好一会儿,然后进了西盈的屋子,最后才去南音那里。我垂下手自嘲一笑,亏我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听过那么多宠妃弃妃之间的龌蹉事,见到南音那想要争宠的急切模样,还在心底暗暗取笑她们,为了一个男人这般不自知的样子实在难看的很,如今经过落水才看清这现实。
南音明明更近的,不止西盈绕过她,连那些下人都只围在柳腰身边,就连热水若不是我让小怜给送过去恐怕她和她的侍女都用不上了。之前我一直独自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两耳不闻窗外事,自是没有注意过这种差别对待,但今日却是实实在在的见识到了,哪里来的公平?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罢了,在我病的这一段时间,我们四人由就已经同样地起点走上了不同的高度可笑的是,我今日才见识到了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许是现实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我活动一下手都没怎么感觉到手腕的痛了,我看了看手腕依旧白皙一片不见青紫,仿佛刚才的剧痛只是我的错觉。
我甩甩手转身进了我的小楼,小怜去照顾南音去了,屋子里格外安静,若平日里这么安静我会高兴的很,可今日情绪低落这份安静的让我想哭。我突然想到了言语,不知她在皇宫里做什么,有没有在想我,可转念一想她还有姐夫在身边呢,原来最孤单的是我啊,越想越委屈我竟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泪直流。
正当我自怨自艾哭的正起兴的时候,突兀的开门声把我吓了一跳,我一副受惊的样子抬起头迎着光看着推门而入的人,脸上还挂着泪珠。
“还不快站起来,蹲在地上成何体统,你在宫中没学过礼仪规矩吗?”
这说话的方式好熟袭,这声音陌生的很,可我记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突地站起来,动作太过迅猛脑子一下子缺血,眼前一黑差点扑倒在地,幸好眼前的人将我扶住。我头靠在她胸前,感觉一股檀香萦绕在鼻端,异常亲切。
我晕晕晃晃的道了声“谢谢!”,等我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我靠着的人是赫然就是那天见过的威严十足的褚大夫人,我慌忙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天没嗑出一句话了。
她似乎也觉得我有些傻了,叹了口气道:“看来言姬今日受了些惊吓,今日你就休息吧,落水一事明天等阿业回来再说”
说完她又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带着她身后那群奴仆离开,我站在屋内目送着她离开,半天才悟出她话里的意思:一、她是来问话的,二、褚业明天就要回来了,三明天我还是得被叫去问话,不止有她还有褚业。
想到这我哀嚎一声,这事我该如何总结?如何才能用漂亮一点的话将柳腰和南音为争一只碗不仅自己落水顺便还带上了其他人的经过委婉的表达清楚,还不让她们太过丢脸呢?我陷入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