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言语和我果真寸步不离,褚业没再来找过我,可能是被我的“痴心妄想”给吓到了吧。即使脸上笑得再怎么淡然,但是心里的还是一阵阵的疼痛。
姐夫带着我们本就是来应酬的,男人们去谈军国大事,女人们都端着温柔娴静的微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我看着皇后对我们笑得和蔼,突然觉得她真的很了不起啊,前一阵她还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处罚我。现在她就可以言笑晏晏地看着我和我说:平日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若是无聊可以和长明一起去外面走走。
我……
不过我脑子一热真的和长明出去了,俩人都不自在,气氛尴尬。谁也没说话,一直四处乱走。
最后长明率先开口道:“我很后悔,让你到表哥身边,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随她说去吧。
“老实说,我真不知道他喜欢你那点,我知道表哥不是个肤浅的人,再美的人在他面前都不会扰乱他心思,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终于忍不住道:“你确定无论多漂亮的人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动心思吗?你会不会太高看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表哥他只是喜欢你的外貌?”
“老实说,我觉得你不仅高看他,也太高看我了。我在永巷长大,学到的不过是好好伺候主子,老老实实干活。我直到现在才开始读书写字,自觉比不上你们这些有教养有学识的公主贵女,我一直都认为在他身边不过空仗着一副皮囊和运气而已。”静默一下,又道:“男人第一眼看过去的是脸,可是总有韶华逝去的那一天,若要长久生活的话还是需要好性子的。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日子一长,总有被俗世生活磨光的一天。”
公主看着远方道:“虽然听着挺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要表哥心中有我,若他不爱我,那我嫁给他有什么意思呢?”
我冷冷的看着她:“可是得到之后你会想要的更多,如果他不能给你想要的,你就会觉得你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那么在你心中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失衡,你会不满,久而久之,你对他的爱情就会变得不那么纯粹,那时候你们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明显,你越爱他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她直视我摇头,义正言辞地道:“不,你不懂,我对表哥的爱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最后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为了避免吵起来,我们有志一同的转移了话题。
她忽而对我笑得格外明媚,我看着心里有些发毛,若是以后还在她宫中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现在……,总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
“跟你一起被赏赐给表哥的不是还有三个人吗?你应该认识她们吧?不如你带我跟她们见一见?”
“呃~”我能拒绝吗?如果打起来怎么办?我已经跟你们不属于一个“团体”了!可不可以逃?“其实我不记得要这么过去了,你知道我们不怎么方便在帅府了随处走。”
“没关系,我们找个人带路就可以”
我紧闭着嘴,点头,思考着怎么才能脱困:“那你让下人带你过去就可以,我想回去找姐姐。”
她强势道“不行!”
好吧!我讨厌这些人用命令式的语气跟我讲话,最后我盯着她腰间挂着的鞭子,还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我安慰自己:只是见见人嘛?还不至于动起手来,南音她们都是明事理,懂规矩的才不会跟她扯起来,而且公主她近来可是懂事了不少,没有过去那样蛮不讲理,所以,应该没事~吧?
随意在路边指了个人让她带路,弯弯曲曲地,一点都记不住,猛烈地阳光下,我眯着眼站在小圆门外看着里面几栋小楼,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过我只看过这里冬春的景色,短短一段时间,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可以值得去记忆的东西。许是我太冷情,离开之后,我几乎没再想起过这里的人。
大晌午的,艳阳高照,除了我们俩也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出来吧,为了避暑气,里面都是门窗紧闭,安安静静地,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那个给我们带路的侍女,说还有事忙,带我们到前面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看起来真的很急啊~
因为没人看见主动来招呼我们,我一直等着公主说话,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不说话,我陪她像个傻子一样头顶烈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道:“不是说她们就住在这里吗?你怎么不动?”
“啊?哦~”,我反应过来,原来是想让我来当‘马前卒’啊。先去哪呢?这是个问题,南音与我交好,我的心偏向她,公主来这里意向不明,她脾气又不怎么好,为了防止开罪公主,不能拿她冒险。所以剩下的西盈和柳腰,该去哪个人那里呢?
许是我思考的太久了,公主不耐道:“我们到底该去哪栋楼?”
不管了就近原则,直线最短,就去西盈哪里吧,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谁也没和她起过冲突,连南音都没有,我还和柳腰有点小矛盾呢,所以她性情应该是我们当中最好的。
决定了,我笑道:“公主请。”
走到门前,我敲敲门:“有人在吗?”
是西盈亲自来开的门,她看见我很是开心的样子,抓着我的手接连问道:“言妹妹,你终于回来啦?没什么事吧?之前我还去少帅那问过你呢,他都没说你去了哪里。如今你平安回来,我可是终于放心了。”
她的热情我完全招架不住,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她光顾着跟我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公主。为了不让公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我忙把手肘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将她推倒公主面前。
“介绍一下啊,你眼前这位就是长明公主。”
西盈一脸不可置信,但立马反应过来:“公主恕罪,奴婢该死。”
公主出奇的温柔:“不用介意,你只是一时见着好友有些激动,何罪之有?”
西盈恭敬的迎她进门,俩人言笑晏晏,异常和谐,虽然这样想不对,但我很介意!想我当初还是从居宁殿出来的呢,我回京的时候可没见她对我这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