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这凌云山对我这个向来不运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但值得庆幸的是这酒楼只是在半山腰上,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天梯”上给了我些许安慰。四周除了群鸟鸣啼,就只听得我急促的喘息声,不说那些随侍走得一脸轻松,就连姐姐也只是时不时的擦几下汗,断不像我这般上气不接下气,这样看来我委实丢人了些。
爬山最怕遇着的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局面,我倒靠在路边大石欲哭无泪,望着上方万里无云的蓝天,心中万般后悔来了这么一趟,此刻回头路望不尽,去路也漫漫,叫人心生绝望。
几个侍女也见疲累,侍卫倒是有武功底子,可是顾忌着男女之防,谁也帮不了我。幸好我这人体力差,耐力却是不错的,虽然内心抱怨悔恨不断,脚下步子虽慢但不停,靠着自己两天居然也走过来了。
见着‘百雀楼’这几个大字时,我目光盈盈,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全身脱力,撑着门前大树几乎要吐出来。姐姐盯我良久,最后掏出一方帕子将我的脸蒙住。
我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妆花了,入不得眼,先遮一遮,找个地方洗把脸。”
“……”
百雀楼,不,这可不止一个楼,应该说“百雀庄”才是。没想到这高处人居然这么多,不知这处有什么魅力竟让这些人来找虐。既然人多了,姐姐决计不会让我在众人面前这么丢脸,唤了两个侍女,两人一个夹一边,硬是把我给托了进去,竟然也没人向我报以瞩目,想是也经历过我这般的窘态。
这地方大,房间也多,姐姐命人找了一处地方,要了水,和我各自清洗一番,还换了衣物。我赞叹着她的周到,不说衣服,连搭配的首饰都备好了。
外面有人敲门,姐姐上下看了看我,帮我重新插好发簪,理了衣服才开门。她一脸正经的样子让我心里不由得一慌,莫不是他们做好了什么决定?
外面侍者领着我们去孙家的包厢,对面走来几队队伍整齐的客人,他们的模样一下子就让我联想到了军人,老觉着里面有几张熟袭面孔。可是我对自己的记性一向没什么信心,只要是穿一样颜色的,我都能自动换成一张脸,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强烈的阳光下,我微眯的眼睛盯着人家,直到他们路过我们,我还转过身仔细瞧着。
姐姐拉过我的身子道:“看哪呢?好好走路不行吗?”
我好奇心也没那么强烈,由着姐姐拉着我走。
这时节该是菊桂时候,可这地方没有桂花香甜的味道,空气弥漫着菊花带着微苦的气息,想是这处主人偏爱菊一些。且不见那些名贵品种,满目的金黄,最常见的样子,无端让我觉得这人该是个格外执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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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昨日相比,今日未免太过奢华了些。我拿起这杯子喝水时,心里都惴惴不安的,生怕一个手滑,那得赔多少钱哟。
今日这孙二少爷倒是没有迟到,就是坐在我对面一脸不情愿的怎么回事,难道他简朴惯了,见着这餐饭这么奢侈也心疼了?
我刚爬完半座山腿还软的,他哥起完身向我行礼,接着他又向我赔礼,我硬是站不起身来回礼。言语这次倒是体谅我今日的辛苦,默认我这失礼行为,没有叫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