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瘪着嘴皱着眉不言不语的坐着,想想自己不知不觉的居然被人一直监视着,做什么事都被人看着,这种事换了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褚业见此非但没有说几句来安慰我还伸手捏住我的嘴唇,我吃痛,一把拍下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心里知道跟他没关系,但想到那时他也是知情的就莫名的生气。若他此时跟我说几句话可能会好一些,可是他见我不声不响的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只听得见车轴滚动声和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声音。车子里安静的有些难熬,但是我硬着气不肯主动出声也不动一下,褚业本身就闷更加不可能先开口了,于是我俩就像谁先开口谁就会输一样杠上了。
车子停下之后,褚业率先下车,平时不管如何他都很有风范的等等我,这次他径直下了车,我堵着气也跟着出来,连帷帽都忘记戴上了。
这里应该就是京郊河堤了,现在正值四月天,暖阳正好,风不大不小微微吹起发丝,我眯着眼将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各色男男女女穿着轻薄的春衫漫步在青色草地上,五颜六色的野花一簇一簇的,河堤上种了一排柳树,柳絮随风飘起似雪花般,有女子用柳枝编了环,随地摘了野花装饰在上面,戴在头上,无论身份高低都行这般没有戴帷帽的,我庆幸自己忘了戴帷帽,不然倒是成了这一地的“异类”了。
见着此景我心情放松了许多,周围人往来也是一副轻松自在模样,唯独我身边这人气压低的旁人都绕开我们走。我挑挑眉,明明是我生气才是,他这又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刚才不小心给他脸色看了?但我才不会主动示好呢,黑着脸总比对着我在外人面前柔情似水好。想到这我觉得更舒心了。
“飞高些,再飞高些……”
热闹的呼喊声不断传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有人围在一起望着天上,我随着他们抬头看,高空中有纸鸢被线牵引着越飞越高,只有三只纸鸢凌驾众纸鸢之上,但明显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仍要比那只凶狠的鹰和长长的蜈蚣飞的高多了,其余纸鸢水平都差不多,不过偶尔也见一只黄色蝴蝶时不时的从空中栽下来,也不知这纸鸢的主人技术是有多不济,比那彩色蝴蝶要差远了,眼见它们飞的越高,我的头抬得越高眼眯的越小,虽比的单调但我也看的兴致勃勃,心里想着应该有人出来犯个规才好玩。
虽大局已定但比赛还没完,我看的认真总是希望能出现个小意外来个逆袭什么的,褚业却冷不丁的打断我看比赛的兴致,道:“走吧”
我一向展现的是乖乖听话的形象,这时虽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跟着他身后走,时不时的回头看看战况,依旧是那只彩色蝴蝶领先。
褚业带着我往一家茶楼走去,这家茶楼在这里可谓是“一枝独秀”,方圆几里能喝茶的地方也是搭建的小小茶棚而已,唯独这茶楼,是一座很高很高的楼。我随褚业走进这茶楼爬了了很多层阶梯,每一层人都不少,但看他们的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家,而且那些人一层比一层穿的富贵,难道这茶楼还分等级?看着褚业的后背,我心想:按照他的身份岂不是要带我去最高层?按我目测这栋楼应该有七层,而我现在到第四层已经有些气喘,扶住楼梯脚步不停心中抱怨:来喝个茶还要装逼,真遭罪……
到七层时我已经感觉到腿软了,手撑着墙壁不住的喘气,褚业看着我皱着眉,满是不理解,我无视他的目光,要知道这么多年我走过最高的楼梯还是京城帅府最高处—揽月阁的四层,还只上去过那么一两次,平日里我都是呆在二楼的。
不过从这上面的窗户看向外面视野真的不一样,难怪都喜欢登高望远,等我平复呼吸之后褚业带着我进包厢,褚业先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我微讶:他还要见人?难怪要等我喘完气才肯带我进来,我刚才那副样子确实有些丢脸。
里面有一声年轻的声音传来“进来”
褚业拉开门,里面的两个人我都见过,一位是丞相之女风佩月,另一位是太子易扬。
见着这二位我是愣住了,褚业向太子行礼,我也福了福身。
“这又不是宫里,不用守那么多规矩,子行就不要那么拘于礼节了,快坐下”
“是,殿下”褚业似乎没听懂太子的话,依旧一本正经的回答。
太子似乎已经很了解他的样子,便不再强求,见我还站在褚业身后,对我道:”你也坐下吧“
我忙推辞道:”不敢,妾身站着就好”
褚业也道:”言瑟身份低微,怎可和太子殿下同坐”
风佩月在一旁点点头”可不是,一点也不知变通,真是无趣”
太子又对褚业道:“你看,这样可不招女孩子喜欢,叫她坐下就坐下”
我只好看向褚业,他对我道:“既然殿下赐坐与你,你便坐下吧”
我屈膝行礼“谢太子殿下”
太子让人送了茶水过来,话锋一转,又哭着脸道:“最近父皇不知道这么回事,竟要派我去崖州安抚这次受水灾的灾民,听说那里被水淹的很严重,恐怕还会起瘟疫,我去了那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马上就要和小月成亲了,父皇还派这么个差事给我,真不知道他这么想的”
一旁的风佩月连忙安慰道:“皇上也是希望您能独挡一面,能给下面的人立个威信,您可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我又不会跑,成亲的事不用着急”
听了她的话太子脸色稍缓,对着风佩月道:“你放心,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风佩月笑笑不答,经他说起我想起还有一场婚事是褚业和公主的,我偷偷看了褚业一眼当时好像是说等公主成年就成亲,公主的生辰是五月,如今已经四月中旬了,还不见他有什么准备,太子生辰是六月去了,现在就已经记着要去风佩月过门,这一比较褚业对公主着实没多大心思。
太子和褚业正聊崖州诸事聊得起劲,风佩月也时不时插上两句,我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想着褚业和公主,门“砰”的一声被用力推开。
“太子哥哥,月姐姐,我赢了”
我转过头看向门外,外面赫然站着的是许久不见得长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