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是我。”
那单于将脸上的的面具撕下来,露出安王的脸,我惊悸之余接过他手中的面具,翻来覆去地拨弄,上面的胡子粘的还挺紧的。我不禁感叹道:“这张面具可真逼真!”
“那当然,不久前才从那个匈奴王脸上扒下来,可新鲜了。”
我愣了一下,浑身一颤,将手上的面具扔的远远的,失声尖叫:“啊!!!”
他也不阻止我,就这样淡定的看着,我也是被突然吓到,叫完之后就闭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们居然杀了匈奴王!我看着地上的那张面具,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等等既然安王成了“匈奴王”那就可以就阿则、时婕和小安了!我忙对他道:“你可以帮我救几个人吗?”
他一挑眉:“你儿子?”
我连忙点头,他面露难色,表示这可能有些麻烦,因为他这次冒险前来没做什么防卫,而且是有要事在身,绝对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我不死心地再问了一次:“难道真的不可以试试?”
他摇摇头,安慰了我几句,我也不敢让他太过为难,便拜托他将我送去和阿则待在一起,他有意拒绝,毕竟我和他呆在一起要更安全些,可我放心不下阿则,坚持要和阿则关在一起,既然不能救出他,那么只有他在我眼前我才能心安。
耐不住我一直哀求,他勉强点头答应了,但还是要我陪他演一出戏。要我转成一副受蹂躏一番之后被嫌弃了的样子,我依言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他却没有让人把我送走,只说现在还没到时机,说完便在桌案上忙着自己的事,我和他泛泛之交,不愿碍他的事,麻烦他,焦急的等着他那个正确的时候。
盯着沙漏,我问了几次,他一直没回答,我越发沉默了,直到月上梢头,他才忙完,神色冰冷,我被他吓了一跳,他拽住我的手腕,但我很快便高兴起来,他这是要送我囚禁褚家人的地方了。
“不要露出这么高兴的表情好吗?”
我无奈道:“可是现在我伤心不出来。”
他站着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将我的头发弄得更乱一些,我的脸被遮住。
然后他黑着脸将我拎出去,“扔”在地上,然后命外面守着的人将我跟褚家人关押在一起。这时长明适时的出现了。
“难道单于不喜欢她吗?”
“哼!只会哭哭啼啼地女人有什么意思。”
“既然单于不想要她,那我可以把她带走吗?”
我心一慌,隔着凌乱的头发瞥向安王,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听说她和褚业关系特殊,将来也许有用的着她的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长明打断:“若想威胁褚业的话,褚家这么多人那还用的着她啊。”随即又娇嗔道:“单于放心我不会玩死她的。”
没想到她在众人面前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狠厉,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听到她这么说话,一点也不像从前那样的娇纵语气。
安王道:“既然如此……你就把她带回去吧。”
长明狞笑一声,使了个眼色让身后的两个人一人架住我的一条胳膊,把我带走,我知道安王是不可能放弃大局来救我,死了让他救我的心思。
他们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将我放下,我的手撑着地上半跪着,长明走到我面前,踩上我的手,蹲下与我平视。
“刚才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褚家的那个小孩子。”
我听到她提起阿则,胸膛不住的起伏,紧张盯着她艳红的嘴唇,生怕她会说出让我绝望的消息。
她嘴角一弯,笑得残忍,再次靠近我:“真是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呢,可惜这么小就要死了,谁叫他有你这么个娘呢?都是言瑟你的错!”
我尖叫着用力将手从她脚下抽出来,她脚下用力很重的力道,我的手被地面上的沙砾磨的血肉模糊,可我完全顾不上,手一得到解放就扑过去想要狠狠掐上她的脖子。
还没碰到她就被后面的人紧紧抓住,头被按在地上,我什么也顾不上失声痛哭。
她站起来兴致缺缺地道:“真难看!没了孩子,还失身于匈奴人,褚业还会要你吗?尚且先留住你这条命吧。”
我无知无觉地任他们带着我走,最后只知道我被扔进了一间牢房。我蜷缩在地上,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我们名字,可什么都无所谓了,孩子死了,大概我也必要再活下去了吧。
睁开模糊的双眼,只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碗放在我面前,我伸出手,拿着碗往地上一砸,碗分成两半,我往它裂开处一划,手指渗出血珠,还挺锋利的,我坐起来拿起一片,用力。
有些痛,我缓缓闭上眼,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再也不要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我很开心。言语很幸福,不需要我担忧,若是没有我她会更轻松一些。褚业再也不用和我互相折磨了,也会高兴才是。他们会伤心,可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然后会好好生活,这样很好很好。
无尽的疲倦向我袭来,我眼前一片黑暗,耳边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这就是死亡吗?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该留句遗言的:长明!谁能替我的孩子报仇?
在黑暗中我有过很多种想法,其中最强烈的想法莫过于报复。感觉到我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我无望的感知到,我没有死。
我的愈合能力这么强的吗?睁开眼,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是监狱该有的样子。
“终于醒了,大夫说你的求生欲望很强,见你这么久没反应我还以为他在骗我。”
“风佩月?”
“你看起来很震惊。”
当然,如同长明一样,她应该也是很恨我的,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救了我无疑。
“为什么要救我?”
“为了与长明作对,而且,她出了气,可我还没呢。”
闻言,我苦笑一声:“明明我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言瑟你可真够有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