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此时很想转身离开,可也知道她要是真的走了,反而显得更可疑,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她捏紧了自己的包问道。
霍时宴瞥了一眼她的包,然后懒洋洋说道:“我来找自己的太太,还需要什么为什么吗?”
她那包里是有什么贵重物品?以至于她这样紧张?
不过他这幅赖皮的样子让姜黛很是头疼,她皱眉说道:“霍时宴,你别这样转移话题,你明知道我们现在——”
霍时宴一点儿都不想听她说这些,干脆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吃饭了吗?”
姜黛抿了一下唇,没好气地别开眼:“吃了。”
“我还没吃。”霍时宴边说着边示意了一下他旁边的行李,“刚到海城,还没来得及吃饭。”
这招算是小小的苦肉计了。
可偏偏姜黛心情有被他扰乱,因为她在乎他啊。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胃不好,这么晚不吃晚饭,别再胃难受。
所以姜黛只好看向他催促着:“那你还不赶紧去吃?”
“你陪我?”男人继续厚着脸皮邀请着。
明知她都吃饭了,明知她八成会拒绝,还是不死心地邀请着。
姜黛转身就要走,霍时宴第一时间就将人给拽了回来,拽着她按在包上的那只手,姜黛吓了一跳,生怕包里的东西不小心掉出来被他看到,实际上根本就不会掉出来,她那包上有严严实实的拉链呢。
“你别拉拉扯扯了,我陪你去吃还不行吗?”
姜黛心虚之下只好这样说。
然后她又提议:“你先办理入住吧,我也先回一趟房间。”
她说完便拍掉他的手转身快步走人了,姜黛实在是觉得如今她包里的验孕试纸像个烫手山芋,她得先回房间藏起来。
否则带着这个东西一直跟霍时宴相处的话,她会崩溃。
霍时宴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满意,但视线却不由得落在了姜黛紧紧护着的包上,她这是怎么了?他很少见到她这幅紧张的样子。
包里到底有什么?
不过等大约十分钟后两人重新在大堂见面的时候,姜黛已经不背那个包了,就只拿了手机和房卡,一身轻松。
“你想吃什么?”姜黛这样问道。
霍时宴很想将人搂在怀里,但她很明显在跟他保持距离,考虑到此时是在公共场合,他也不好非要将她扯进怀里。
于是说道:“你刚刚吃的什么?”
姜黛瞪了他一眼,她现在才发现,这人怎么还这样烦人,他是想跟她吃一样的吗?
她本来不想回答的,可男人一双深邃的黑眸就那样凝着她,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她只好说:“在旁边商场一家面馆吃了碗面。”
酒店附近正好有一家挺大的商场,而那家面馆的面在海城向来比较有名,姜黛图快捷,就去吃了。
味道倒是很不错。
就听霍时宴说:“那就去吃面吧。”
姜黛无奈地叹了口气,迈步先走给男人带路了。
从酒店走到商场倒也不远,穿过一条街便是,本来两人是并肩走着的,但过马路的时候绿灯亮起,霍时宴一把就牵住了姜黛的手,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大家都在匆匆过马路,姜黛也实在是不好在这个时候还跟他争执不让他牵自己的手,于是两人就那样手牵手过了马路。
但霍时宴却是再也不肯松开了,姜黛是真心没想到他这样无赖。
直到进了面馆,霍时宴才松了姜黛,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所以饭馆里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侍者送来菜单,霍时宴又问:“你刚刚吃的哪种?”
姜黛都不想跟他说话了,伸出葱白的食指来在菜单上点了点,霍时宴于是就照着她点的来了一份。
姜黛拦住侍者,然后提醒霍时宴:“那是我的分量,你吃肯定不够,你得加点别的啊。”
霍时宴恍然,于是重新拿回菜单,给自己加了两份菜。
姜黛已经吃饱了,所以就只有霍时宴一个人在吃,姜黛本就话不多,也实在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低头看手机。
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她刚要接,对面的霍时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正色道:“先别接。”
他又说:“有可能是肖顺明打来的。”
肖顺明以前的号,姜黛早就拉黑了,所以他肯定换了号码,霍时宴有种预感,这通电话就是肖顺明打的。
肖顺明手术失败已经休养了大半个月了,他肯定很关注姜黛的行踪,如今姜黛落地海城,肖顺明必然要抓紧姜黛在国内的时间,重新跟姜黛搞好关系。
姜黛听霍时宴说有可能是肖顺明打来的电话,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来,第一时间就挂断了这通电话。
“他上次手术失败了,估计想重新跟你联系。”霍时宴这样跟姜黛说着。
姜黛知道肖顺明手术了,但不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她根本不屑打听,霍时宴也没有主动告诉她,省得她多想。
“手术失败了?”姜黛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冷笑道,“我听说这种手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了,很少有失败的,这怕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吧!”
她也随后明白了肖顺明为什么会联系她:“他不会是还想打我的主意,让我给他捐吧?”
“他就是这样想的。”霍时宴肯定道。
“虽然他短时间内没法继续手术,但他也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做你的思想准备了。”
姜黛被气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霍时宴正好也吃的差不多了,结账后起身抓着她的手离开:“这通电话可以接,但在接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
霍时宴觉得有必要把她母亲的死可能跟肖顺明有关这件事告诉她了,省得肖顺明还恬不知耻。
两人去了商场一处僻静的角落,霍时宴将这件事告诉了姜黛。
姜黛先是震惊,随后又难过地红了眼。
霍时宴将她搂进了怀里,她没有抗拒,也没法抗拒。
她太难受了,也太心痛了。
为她那可怜的母亲。
她的发疯,她的车祸,都是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太可怜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姜黛在霍时宴怀里流着泪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