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澜一家当初看中的是林浩东在生物学方面的天赋,指望着林浩东能研发出很多走在世界前列的生物技术,而不是要一个顾家好男人。
可其实对于林浩东这样一个家境贫困的人来说,努力奋斗的目标就是过上好日子,娶了向澜之后他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日日夜夜拼命努力,为的就是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如今他没什么好奋斗的了,反倒将精力全部用在了怎样讨好向澜怎样将向澜的心给留住这上面,因为林浩东知道,向澜不爱他。
结果他的心思用错了地方,反倒死于非命。
当初林浩东遭遇车祸意外离世的事,在霍时宴他们的朋友圈里也引起了轰动,霍时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如今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所以他打算让陆驰找人去查查林浩东的死因,想到这里他又交代道:“顺便再找人去林浩东父母那里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利的线索来。”
林浩东父母生活在农村,两人一辈子没什么文化,林浩东是个奇才。
只是没想到,唯一的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出息,却又在最好的年纪殒命异国他乡,他们俩连出国给儿子办理后事的能力都没有,向澜这个所谓的儿媳妇,不过一通电话告知了他们林浩东离世,便再无任何音讯了。
“好。”陆驰点头应了下来。
沈言致则是看向霍时宴问道:“如果向澜此行真的是为了我新研发的那项生物技术,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霍时宴冷笑道,“请君入瓮呗。”
“他们一家蹦跶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局了。”
沈言致微微讶异:“你的意思是……你要认下这个便宜儿子,跟向澜做一场戏?”
霍时宴点头:“既然她非要塞这个儿子给我,那我就顺势接了他们这招,装作认下孩子,跟他们走近关系。”
“向澜的目的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拿到你新研发的那个生物样本的配方,到时候你给我一份假的,我再找机会让她拿到,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我会提前跟国安那边沟通一下,到时候让他们出手就好。”
他们只负责设局让向澜跳进去露出马脚,抓人这种事那就是国安部门的自责了。
向澜一家在国外做了那么多敌对的事,国安部门对他们早有关注和防备。
这回向澜入境,霍时宴不打算放她再离开。
陆驰急了:“可姜黛那边怎么办?你们俩现在关系本就如履薄冰,你要是认了那对母子,那不是就又伤害姜黛了吗?”
沈言致也点头道:“是啊,你跟姜黛之间的关系不能再生变动了,否则真的会伤筋动骨。”
他们都知道霍时宴跟姜黛经历了好几场分分合合,好不容易如今刚有些缓和,偏偏向澜又闹出了幺蛾子。
沈言致严肃道:“我这边也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我故意装作跟你们不合,不满利益分配,引向澜来策反我,然后我再借机给她假样本配方,这样就不伤害你跟姜黛的感情了。”
陆驰比较赞成沈言致这个主意,他笑道:“我觉得言致这个主意很好,反正外界也整天猜测咱们三人面和心不和,还说咱们三个早就离心了,早晚要散伙。”
“咱们大吵一架闹翻,正好坐实了外界的揣测,在向澜那边也会更有可信度一些。”
盛远在短短几年内成为业内顶尖,他们三个合伙人又如此年轻,不是没有眼红嫉妒的。
于是就暗中编排他们三个面和心不和的谣言来中伤他们,间接离间三人的关系,以及这些年也不是没人私下里暗中挖陆驰或者沈言致,想让霍时宴被朋友背叛,让盛远成为一个空皮囊。
但陆驰和沈言致都没有动摇,那些人不懂的是,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金钱权利所能动摇的。
其实他们三个人,谁单独做都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为什么偏偏三个能力超强的人聚在了一起成立了盛远呢?
还不是因为聚在一起能量更大,他们每个人更能很好的发挥自己的特长,还不是为了将盛远做强做大?
而事实也证明,他们三个抱团的选择,无比正确。
所以,他们从未想过散伙。
但外界不知道早就传了几百遍了他们即将散伙,盛远即将重组。
当然,他们自己也从不避讳谈及散伙不合这个话题,因为越是不在乎越是心里没鬼的人,才越不去避讳。
三人面对各种挑拨离间,采取的应对办法就是:发疯疗法。
既所谓的当别人暗搓搓在其中一人面前说谁的坏话时,就立刻跳出来,符合着将被说坏话的那个人一通骂一通吐槽。
比如,陆驰参加各种应酬比较多,若是有人说霍时宴或者沈言致不好,陆驰就会立刻拍桌子控诉:“就是,沈言致那货就是一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待在实验室里搞科研,公司的事什么都不管。”
“霍时宴霸道极了,正在坐在办公室里瞎指挥瞎做决策,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累死累活的活儿全是我干了。”
有人在霍时宴面前说什么的时候,霍时宴就会嫌弃道:“陆驰那人好大喜功八面玲珑,靠不住。”
沈言致极少应酬,所以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说什么,基本上都是陆驰跟霍时宴应付这些。
而每次他们都好一顿吐槽,反而弄得那些想挑拨离间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都准备好了后面继续说坏话,结果他们自己将坏话都说尽了,那些人先是懵后又尴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陆驰说这就叫做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也因着他们每次都自己互相吐槽痛骂对方,愈发导致那些人觉得他们三人很快就要内乱散伙了,结果他们每一年都没散伙,反而一年比一年强大。
这也算是他们三人让外界放松对他们的针对和警惕的一种策略吧。
此时霍时宴正色摇了摇头:“我们闹僵不合的戏可以做出来,但向澜那个孩子我还是要认,既然要做戏,那当然要做足。”
“至于姜黛那边,我会跟她明说,她是个很懂事很顾全大局的女孩子,会理解和支持我的。”
“只是……”
霍时宴自嘲苦笑:“又要委屈她一段时间了。”
“我欠她的,真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霍时宴语气有些失落,陆驰拍了一下他的肩打趣道:“既然还不清了,那就把自己后半辈子都给她好了,慢慢还呗。”
不得不承认,陆驰的话很好的缓解了霍时宴的心情。
他低声笑道:“也是。”
就让他用一生来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