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绍菁以为自己会过的苦不堪言,没想到每天的日子是这样的。
第一天,安伯瞥睨着她说:“我不是帮你,我是担心没饭吃。”
第二天,“真没用,让我来。”
第三天,“提水的事就不用你了。”
总之,一天算下来,她基本没干什么体力活,只做煮饭洗碗,挑水劈柴的事都是安伯在做。
看来这个安伯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并没有那么坏。
此时,他们正在离竹林不远的地方捡柴枝,这个竹林就像是雁不归里的保护罩,只要不出这个竹林,就不会迷路。
而他们的院子正是被这竹林包围着,虽说竹林的范围不大但总不用整日呆在院子里也是好的。
她突然好像念娘她们,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会不会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上次写信的时候是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她被冷幽寒抓的前几天。
还有郑钰他们,她失踪了这么久,他们肯定以为自己遭遇不测了吧?加上生意上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还真够烦人的。
她只觉得自己终究是个俗人,杂念太多呀!
不过,她最想的是能写封信回去给娘他们报个平安。
“那个,安伯伯,我能不能写封信回去给我娘啊?”苏绍菁怕他不同意,又解释道:“我答应过我娘每个月都要写信回去的,现在已经又一个月了,所以……”
“可以。”安伯毫不犹豫地回答。
苏绍菁听后,笑魇如花道:“谢谢。”
她还真没料到安伯会这么快就答应她,上次说让他问赵子弘的话,到现在都没问出来呢?
“你们王爷给你捎话了吗?”
她没看到安伯是怎么把话带给赵子弘的,但他说已经传到赵子弘哪去了,自已还能说什么。
“没有。”
苏绍菁有些失望了,“那好吧?”
安伯:“他只是没想好该如何回答你。”
苏绍菁有些意外这样的回答,没想好是什么意思,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柴捡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了,就在这时,苏绍菁看到了安伯背上沾了一只黑色的毛毛虫。
“别动。”
“怎么了?”
苏绍菁将他被背上的毛毛虫拿了下来,就这么拿到安伯面前晃了晃。
“安伯伯,刚才你背上有只毛毛虫。”
安伯看见这毛绒绒又软绵绵的东西,心里就直发毛,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快拿走,把它扔远一点。”
“为什么?我觉得它挺可爱的?”
安伯不想和她再多说,转过身去,“总之,你把它拿走。”
苏绍菁这才明白,他怕虫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没想到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怕一只毛毛虫。
蛇都不怕,竟然怕虫?
现在总算让她知道他的弱点了。
“好好好,我把它拿走。”
可是苏绍菁却把毛毛虫放在了他背的柴上,她看着毛毛虫满怀期许。
小毛啊!小毛,能不能爬到他身上就看你的了。
安伯毫无察觉身后的东西,就背着柴和苏绍菁回了院子。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安伯开始浑身痒了起来,一个劲的挠着。
他以为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忙到井边打水准备洗个热水澡。
此时苏绍菁还在菜园里,她看地里的菜发出的是香菜和豌豆苗,这碗豆苗需要用竹竿子固定住滕才行,所以她就去竹林找几根竹子。
安伯这时出来了,他没见到苏绍菁,所以就在后院洗起澡来。
因为她不在了,所以他这回可以安心的洗澡了,就没用遮布挡着。
此时,苏绍菁已经回来了,可她却看到一个男人在木桶里洗澡,男人背对着她,所以没有发现她。
苏绍菁躲在一处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里除了她,就是安伯,所以这个男人是安伯?
可是不对劲啊,一个老者的后背怎么可能这么宽阔光滑呢?
他的背上好像还有刀疤,苏绍菁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除了背上,连手臂也有伤。
浑身是刀疤的人,难道这个人会是杀手?
眼神一瞟,定格在他的后脑勺,安伯后脑的银发明显是套上去的,银发底下是黑色的墨发,可能是因为洗澡的原因,所以才露出了马脚?
原来安伯并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得知这个结论后,苏绍菁瞪着杏眼,捂住了嘴蹲了下去,她又想起了那天的事,原来那天她并没有看错,他的手确实是一个年轻人的手。
只是这个男人太会隐藏了,把她骗得团团转。
那他脸上也是易容的吗?
苏绍菁想看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可是她一站起身来才发现,浴桶里的人不见了。
“人呢?”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安伯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绍菁几乎是吓得一抖,徐徐转身,“没……没干什么?”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安伯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如果她说实话,那他是不是会杀人灭口啊?
这个男人是故意隐瞒身份的,那赵子弘知不知道呢?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只是来这里捡竹竿子回去种菜的。”
苏绍菁说完就将地上的竹竿子捡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来以后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回去之后,她还特意留意了他的后脑勺,可此时他的头发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了,她由衷的感叹,这假发的质量不错。
安伯突然问她,“以后不要将毛毛虫放在我身上了。”
苏绍菁一怔,原来他知道啊!
接着又听他说:“我对那东西过敏。”
苏绍菁再次怔住了,原来他不是害怕,而是会过敏,此刻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
只见安伯将两个袖子卷了起来,上面都是一个个红疙瘩,明显是过敏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开玩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想到他有可能突然从腰间拔剑,她这人就老实了。
“算了,不能再有下次。”
“是是是,肯定不会有下次的。”
安伯突然发现她变得很客气,“你今天怎么态度这么好?”
能不好吗?她可不想因为一条毛毛虫而丧命。
“我以前的态度是差了点,不过我以后会变好的。”
安伯看着她笑了,“希望如此。”
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诡异,在没弄清楚他是谁之前,还是少惹他的好。苏绍菁决定等殷曼下次来了,她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