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晏尘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俊脸一下子红了。
他当时有意识，可嘴跟手脚就是不受控制，想到什么，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说。
“……嗯。”
纪晏尘含糊点了下头。
南音想起他救了她一命，也没再调侃他，“你救了我，想要什么？”
纪晏尘脸上热度这才褪去，“你终于愿意相信我了！”
他眼底带着亮光，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见状，南音喉咙梗了一下，“不是相信你，只是江承泽拿来了证据，我相信证据而已。”
纪晏尘不甘心道：“如果没有证据呢？”
南音：“我还是会相信子轩。”
子轩跟他比较起来，她一直觉得子轩更可靠，只不过她这次失算了而已。
闻言，纪晏尘眼底黯了下去，染上几分自嘲。
南音看他这样子，心里莫名染上几分不舒服。
她别开头，不再看他，“你想要什么？”
纪晏尘怕她对他印象更加糟糕，之前一直不愿意逼她。
可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纪晏尘道：“我要你跟谢子轩取消婚约，跟我谈恋爱、结婚！”
听此，南音站了起来，“不可能！”
纪晏尘见她这般坚决拒绝，难以忍受。他站起来，逼至她身前。
他不再像这阵子那样在她跟前卑微，仿若又成了那个抬手就可以操控她命运的人，给她带来无限压迫感。
两人之间虚假的和平，在此刻被撕碎。
南音攥了攥手，“别再靠近了！”
纪晏尘充耳不闻，继续靠近，俯身。
啪！
南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眼底不带半点温度，“纪晏尘，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不允许、不愿意，他的这些行为对她来说，就是赤裸的骚扰。
纪晏尘就以这个距离停在她身前，他抬手，摸了下被打的脸，“如果是谢子轩，他会因为只靠近你，就被打吗？”
南音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感到烦躁。
她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们在聊我们的事情，你不用一直提他！”
子轩作为她信任的人，却扎了她这么狠一刀，她现在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纪晏尘直起身，比她高了一个头，“可我们之间绕不开他！为什么救命恩人是谢子轩，你可以同意跟他结婚，换成我就不行？”
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她却要这样鲜明区别对待？
南音抬头看他，脖子很酸。
她又后退了几步，后面就是墙，再没办法退。
她索性靠在墙面上，讥讽道：“区别对待这一套，纪总您不是玩得比谁都溜吗？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我给你：因为，你不配！”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
纪晏尘看着这一幕，脑子刺疼了一下，回忆起很多零碎的片段。
似乎是他把南音在雨夜赶下车，恍惚间又变成他把她扔在山上，跟人离开……
那些碎片闪得很快，无一例外，都是他冷脸面对南音。
这些片段稍纵即逝，纪晏尘却脸色煞白，觉得心脏如同被丝丝缕缕的线包裹在一起，让他无法喘息。
这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吗？
怪不得她这么恨他！
南音看到这一幕，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不愿意改条件，那就算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要走，却被纪晏尘攥住了手腕。
他声音喑哑道：“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