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琉璃再次醒来,依旧没有看到霍绍尘。
她绝望了。
深刻地明白,霍绍尘是不可能过来看她。
都怪唐婉婉!
都是唐婉婉的错!
若是被她看到唐婉婉,一定会毫不犹豫给这个女人一巴掌来解心头之恨。
霍琉璃想喝水,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
口很渴,霍琉璃又想喝水,她没了办法,只能伸出手去拿水。
这时,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拿到了杯子,将水杯拿起来,送到霍琉璃的唇边。
忽然水杯又拿走,再次放回来,多了一根吸管。
霍琉璃瞪着水蒙蒙的大眼睛看向来人,当她看到出现的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愤怒。
打死她,她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婉婉!
“不是想喝水?”
唐婉婉搬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在霍琉璃的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霍琉璃紧锁眉头,她实在是太渴了,最后就着吸管喝了半杯水。
“婉婉姐,谢谢你,麻烦你了。”霍琉璃一如既往地露出无辜单纯的笑容,仿若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
唐婉婉放下水杯,靠着椅子,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霍琉璃心神不宁。
“婉婉姐,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唐婉婉真的不得不给霍琉璃拍手鼓掌,就没见过这么能装的女人。
她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
“霍琉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承认喜欢霍绍尘,很难?”
唐婉婉轻嗤一笑,纯净的眸子,看得霍琉璃恨不得找一块遮羞布把自己盖上。
唐婉婉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霍琉璃深吸一口气,趴着睡了一夜,麻药过去,伤口疼得如同被蚂蚁啃噬一样。
又疼又痒又想抓,可她不能这么做。
女孩子的身上,是不能留疤的,霍绍尘肯定不喜欢。
“婉婉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我只是他的妹妹,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污蔑我呢。”
唐婉婉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白晓璇拎着保温盒,怒不可遏地走进来。
她更是没有给唐婉婉好脸色,用冷厉的眼神恶狠狠地剜着她:“唐小姐,琉璃已经躺在病床上,你还想对她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给她补一刀吗?你就这么容不下绍尘身边有其他的异性?那我这个当妈的也是女人,你岂不是也要一刀捅死我?”
白晓璇将食盒放下,走过去,强行坐在霍琉璃的床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琉璃,有妈妈在,你放心,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霍琉璃眼含热泪,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好像唐婉婉真的容不下她一样。
她咬了咬自己毫无血色的唇,面露为难地对唐婉婉说道:“婉婉姐,若是你不同意我跟二哥见面。那……那往后我就不找二哥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唐婉婉:“……”
得,合着她里外都不是人了?
霍琉璃的手段,真是高!
白晓璇顿时不满,她原本就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愤愤不平,现在又见霍琉璃这般委曲求全,着实被气到了。
唐婉婉见事态演变成这样,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阿姨,不知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请您喝杯咖啡?”
正好白晓璇也有话要跟唐婉婉说,便点了点头,新生怒意地跟着她来到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对立而坐,如同现在两个人的关系。
白晓璇面露寒霜,唐婉婉抢先一步,用温婉的语气对白晓璇说道:“阿姨,您可能误会了。昨天晚上霍小姐一直邀请我去吃饭,我推脱不掉,去吃饭之后遇到了刺杀事件。若不是霍绍尘及时赶到,我可能会被射成马蜂窝。”
见白晓璇态度有所缓和,唐婉婉继续解释:“我今天来医院看望霍小姐,并未有让她远离霍绍尘的意思,毕竟霍绍尘的决定可不是谁都能改变的。”
白晓璇联系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霍绍尘这人向来说一不二,唐婉婉应该不可能改变霍绍尘的决定!
虽然情绪被左右了一些,但是她仍旧没有直接松口。
霍琉璃是白晓璇养大的孩子,在白晓璇心中,霍琉璃就是最单纯可爱乖巧的小女孩,哪里会有害人的能力?
唐婉婉跟霍绍尘的做法,她不认同。
唐婉婉也不想跟白晓璇继续讨论霍琉璃这个人,毕竟白晓璇是霍琉璃的亲妈。
亲妈难道还会胳膊肘向外拐?
唐婉婉从包里拿出半块玉佩,放在白晓璇的面前。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足够让白晓璇惊慌失措。
原本优雅的白晓璇,瞬间慌了起来。
她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玉佩,放在眼前仔细地观摩,查看,摩挲着。
这怎么可能!
“你从哪里弄来的玉佩?这是谁的?”
对上白晓璇的表情,唐婉婉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我的,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白晓璇的样子,不像是仇敌,反倒像是故人。
所以,唐婉婉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等她这句话说完,白晓璇的表情就更幻灭了。
她拿着玉佩,目瞪口呆,眼神又逐渐变得复杂,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又像是在分析事情的真假性。
“阿姨,玉佩的确是我的。我不是唐家的亲生女儿,当初我的养父母捡到我时,我的襁褓中就有这块玉佩。”
白晓璇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玉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没有变成一整块,还差一个缺口。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清歌的女儿。怪不得我初见你时会觉得你熟悉,尤其是你那双眼睛,像极了清歌。”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是很准啊。
白晓璇怅然若失,眼神复杂。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让她想到了当年的往事。
唐婉婉握着玉佩,追问道:“阿姨,您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下落吗?”
“我曾在十五年前看到过清歌一眼,当我追上去,她不见了踪影。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没看错人,那人就是清歌。只是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会去跟你相认才对,她怎么没去呢。”
“什么!”唐婉婉惊讶得差点站起来。
唐婉婉今年十八岁,如果白晓璇曾经在十五年前看过叶清歌,那么大柳树下的坟墓里,埋着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