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还扎在霍景言的大腿上,如同一面旗帜,屹立不倒。
霍景言因为愤怒,面红耳赤,掩盖住了原本苍白的脸。
愤怒的声音混合着自嘲,显得落寞而可怜。
“阿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如果你能站起来该多好!如果你能站起来,霍家怎么还有霍绍尘的事情,整个霍家都是你的啊!”
霍景言摆摆手,示意霍光华不要再说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霍景言开了口,主动将霍光华赶走,他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根本没脸。
“阿言,我先走了,有事情你再联系我。”
霍光华尴尬到无地自容,更别说继续留在这里看霍景言生气。
等霍光华走之后,杜春楼赶紧推着霍景言上了二楼,将房门反锁,连忙帮他处理伤口。
“少爷,您怎么能自残。叉子扎进大腿,这该有多疼,您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伤口边缘剪开,杜春楼拿着消毒水帮他擦拭伤口。
霍景言有疼痛的知觉,自然能感受到被叉子刺进肌肤,是多么的疼痛。
“做戏要做全套,不然怎么能让霍光华相信?他不信,我的计划怎么能实施得下去。”
霍景言疼得咳嗽了一声:“都是霍绍尘害的!”
“少爷,霍绍尘怎么知道您站起来的事情,我们身边是不是出现了内鬼。”
杜春楼愈发觉得危险正在逼近霍景言,他们行事必须要更加缜密才行。
“霍琉璃在哪里。”
杜春楼面色一僵,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说道:“自从霍琉璃跟陆明珠接触之后,这边便失去了她的下落。现在陆明珠被送进监狱,到处都是那边的人,我们的人无从下手,更没有打探到霍琉璃的下落。”
霍琉璃,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霍景言气得一脚踹开杜春楼,将他踹得跌坐在地上,又赶紧起来帮霍景言包扎。
“少爷您息怒,我会加派人手,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霍琉璃。”
伤口包扎好,霍景言看着渗透纱布的血迹,怒火攻心。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出卖他!
……
霍绍尘坐在医院的餐桌边吃着牛排,还要喝红酒。
唐婉婉抓住红酒瓶,狠狠地瞪了一眼霍变态。
“喝什么喝,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的身体挺好,倒是霍绍尘,太弱鸡了。不是你们盯着,我早就杀光了霍家的人!”
杀光?
他当霍家的人是小鸡仔?很好杀?
杀了之后,也不用负任何后果吗?
这特么还真是变态!
唐婉婉坐在椅子上,喝了半瓶水,才勉强喘口气。
“杀啊,你这边杀人,那边警察就把你抓进警察局。情节严重者,直接枪毙!”
死?
霍变态好像还真是不带怕的。
他只不过是霍绍尘衍生出来了另一个人格而已,一旦霍绍尘觉醒,身体又是霍绍尘的。
他呢?
他算什么?
又是不是算来到过这个世界上呢。
霍变态吃不下牛排,忽然想去外面看看世界。
“你不能出去,郁承锦对外说你在休息,若是被人看到你在外面闲逛,到时霍光华又该大做文章了。”
“我会怕他?”
反问的语气是那么严肃,那么的不可一世,气得唐婉婉拧着眉头,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敲门声响起,唐婉婉打开门,对上门外人的眼睛时,悬着的心总算是着陆。
护士走进来,唐婉婉关上了门。
“护士过来帮你检查身体,坐好,配合检查。”
霍变态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护士没吭声。
护士靠近他,速度极快地将一个针头刺入霍绍尘的身体,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男人,忽然闭上了眼睛。
“妈,您怎么来这里了?”
透露着关心的语气,让叶清歌会心一笑。
“没有人知道我过来,别担心。”
叶清歌坐在椅子上,帮霍绍尘把脉,又帮他检查了身体。
唐婉婉站在一边,仔细地看着,虽然她根本不懂医术。
“霍绍尘的身体情况确实很糟糕,好在他遇见了你。”
叶清歌拿起手,又用消毒湿巾将她碰过的地方消毒,擦掉所有她来到的痕迹。
好像,她从不来不曾在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叶清歌凑向唐婉婉的耳朵,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唐婉婉面红耳赤地听完,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世界上还有这种事?”
叶清歌笑着点头:“万物相生相克,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只要你陪在霍绍尘的身边,你们就都是安全的,明白了吗?”
唐婉婉似懂非懂的点头,叶清歌的话,她还是愿意相信的。
母亲对女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妈,霍景言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今天从苏莫远嘴里听到霍家的陈年旧事,才知道白阿姨当年做了多么荒唐而错误的决定。”
没有白晓璇的错误决定,也就没有霍绍尘的出生。
唐婉婉,也就不会遇到霍绍尘。
这一点,唐婉婉无法忽视,更不得不承认。
“我都知道,我曾经劝过白晓璇,是她不听,搭进了一辈子的幸福不说,还把儿子害成这样。尤其是霍景言,那就是一个变态。”
唐婉婉噗嗤一笑,叶清歌形容得也太到位了。
霍景言还真就是变态。
母女俩聊了一会话,唐婉婉知道了不少秘密,也从中了解了不少过往的事情。
叶清歌看着时间,她要离开了。
唐婉婉的脸上涂了叶清歌带来的膏药,又贴上了纱布,没有了触目惊心的伤口,这张脸反而多了一丝神秘美。
霍绍尘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睁开眼,对上唐婉婉含情脉脉的眼眸,有一些慌神。
“婉婉?”
这话,这语调,除了霍绍尘还能是谁?
霍绍尘回来了!
唐婉婉抱住霍绍尘,主动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是我,我在这里,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温声软语比药还猛烈,宛若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霍绍尘坐起来,将唐婉婉拉上床,欺身而上。
“这是梦?”
霍绍尘跟唐婉婉十指相扣,又欲又野的眸子带着掠夺:“就算是梦,我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