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楚凌，楚清珏倒是很平静。
“我楚家的子嗣，遇到意儿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倒霉？”一个比一个没有好下场！
“横竖都是倒霉，那还说什么？”
温如意不想听楚清珏废话，就在马车里歇着。
回到贤王府准备下车，楚清珏已经先下车，一手抱着虫儿，一手去扶着温如意。
温如意下了马车，回头看着还在马车上的楚君樾，总觉得那里不对。
“附近有没有会解梦的人，找个和尚师父也行？”
温如意自是不信这些，但也忍不住要解心疑。
找个人说说话，也好！
刚刚在马车里温如意小歇，竟又梦见了楚天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楚天辰，绝非偶然，但为什么，温如意却说不清楚。
楚清珏抱着虫儿拍了拍，“意儿还信这些？”
“许多的事，由不得你不信。”温如意叹了口气，许多事都不在预料之内，这本身就令人无奈。
信还是不信，早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事情了。
“本王倒是认识个人，在寒山寺那边，听闻，他出生就被家里遗弃，从河水漂流下来，被一个老僧捡起，养育长大，从小就在寒山寺里面修行，如今已经年迈，很少见人，前些日子本王路过，还想要见他，但他断然拒绝了，说什么本王觉性不够，本王说……等本王那天有空了，把寒山寺的香客断了，就够了！”
楚清珏那般说温如意被逗笑：“那晚上去看看。”
“……”楚清珏停下来：“本王说笑的，还当真要去，那老和尚执拗的很，本王已经多年没见了。”
“那是王爷，未必也不见我。”
这一点，温如意倒是有很大的自信。
缘分二字，是很难说的。
楚清珏郁闷：“去了再说吧，若是见不到，可不是本王的错。”
“自是。”
温如意回去休息，深夜动身起来。
马车在寒山寺外停下，楚清珏先行下车，温如意抱着女儿从马车里出来，楚清珏将温如意抱了下去。
此次出来，并未带人，只是有两个护卫跟了出来。
两人下车在马车外，看了一眼上去的台阶，温如意望而却步：“这么高？”
“本王抱着。”
楚清珏打算抱着温如意上去。
温如意摇头：“不用，走上去也不会有事。”
说完就走，楚清珏抱走了虫儿，两人去山上。
温如意怕动了胎气，走走停停的到了上面。
来到山门前，楚清珏敲门。
有人来开门，提着灯笼看了看楚清珏和温如意两人，又看了一眼楚清珏怀里抱着的虫儿，奇怪道：“不知深夜到访可是借宿？’
“本王前些日子来过，不记得了？”
楚清珏不大高兴。
小沙弥看了一会楚清珏，倒也不客气，说他不记得了：“小僧眼拙，不记得了。”
“去通禀吧，本王与内人前来求见一贫大师。”
小沙弥转身离去，温如意迈步进了门，楚清珏也就跟进了门。
“这一贫和尚脾气不好，本王每次来都会在外等候，稍有不开心，就把本王拒之门外，这许多年来本王来寒山寺的次数也算不少，但能见面的少之又少。”
温如意莞尔：“王爷想让我帮忙出口气？”
“……”
楚清珏拍了拍怀里的女儿：“要是意儿能，本王自是乐意，好好搓搓一贫的威风。”
温如意问：“他在何处修行？”
“后面的偏院是他的禅房。”
温如意直奔那边，走到院子里听见小沙弥在院子外面说话：“他说他是王爷。”
“你下去吧，他们来了。”
一贫在屋内淡然吩咐，听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
已经年迈。
小沙弥转身看到楚清珏和温如意，绕开就先走了。
楚清珏抱着女儿走去禅房前，抬起手推开门进去了，温如意跟着他走了进去。
屋内原本漆黑一片，就在两人进门的时候，屋内的蜡烛尽数亮了起来。
温如意凝眸看向对面坐着的僧袍和尚，和尚已经年迈，和尚撩起的眼皮沉沉的看着温如意。
温如意点头：“见过大师。”
一贫看着温如意：“施主请坐。”
楚清珏微微蹙眉：“一贫，怎么本王每次来了，你都对本王爱理不理的，怎么她来了，你这般客气？你怎如此厚此薄彼？”
一贫撩起眼皮看了楚清珏一眼，而后看向已经坐到他对面的温如意：“施主来找一贫有事？”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确实有。”
“施主请！”
楚清珏微微蹙眉，薄凉的眸子看了一眼一贫和尚。
“想问大师，有因果么？”温如意开口恭敬道。
“那施主认为呢？”
楚清珏一脸茫然，他没想到温如意来了就跟一贫论道起来，他也只好回去坐下。
温如意看了一眼虫儿：“我与她爹爹遇见是因，她就是果。”
“是。”一贫点点头。
温如意犹豫了一下：“懂大抵是懂，不通！”
“万事有因果，而因就是果，果也是因。”
“大师的悟性想必很高，但我的悟性不好，无法参透。”
“施主，只是被困在一个因果之中不能自拔，其实这因果本就很平常，并非人力所能更该，如果一切都只当做是顺应天命，也就没有什么可不通了。
施主看外面院子里的那棵树。”
温如意看着屋外，从窗户看，还能看到外面的树正在晃动。
“看到了？”
“树上的叶子还没长出来，等长出来了，叶子会很多，夏天会着凉，我不那么热，到了秋天就会落地，满地的落叶，我就会累。
说因果呢，也无非是为这个天道轮回找一个规律，是不是真的有因果，未必！
如果一切都只是偶然，生来死去，都只是规律。
何必执着呢？”
温如意想了想：“那敢问大师，我连日来总是梦见一个人，他总对我笑，以往每次梦见，他出现都会有事发生，那他是否真的有魂魄在这个世上？”
“若我说他在你心里，你所梦是心中的思念，那施主信么？”
温如意若有所思：“不信！”
“那施主是觉得，他的魂魄就在施主身侧，从未离去？”
“是！”
楚清珏看向温如意，倒是没说什么。
一贫说道：“那他就是在。”
温如意深吸一口气：“那他在那里？”
一贫看着眼前：“施主写个字吧。”
温如意抬起手，想了想，写了个我字。
一贫抬起手掐算了片刻愣住：“施主怀孕了？”
温如意惊讶：“大师怎么知道的？”
“按照今日施主来的时辰，与施主所写的这个字，天干地支五行相生，所念之人，所寻之物在施主的腹中，若不是怀孕了，那另当别论。”
温如意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清珏，楚清珏脸黑：“少听他胡说，轮回的事情，本王不信！”
起身楚清珏踹门离去。
温如意看着一贫：“大师能给我看看面相，看我日后的子嗣么？”
楚清珏走到屋外，又停下了。
他抱着虫儿轻轻的拍打，顺便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