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上有腌烤肉。”他说。
郗岚韵不理他,悠闲地烤蘑菇。
“可以用烧烤架,比较快捷。”
郗岚韵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他。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
“没有燃烧剂,木炭也不够,”她说。
“车上就有他们。”
郗岚韵沉默了,再次不理他。
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杨牧若妥协了,将食物从车上取下来,在烧烤架上添加木炭和燃烧剂,巧妙地帮助郗岚韵烧烤。
肉烤好了,他就把肉送到郗岚韵那里,郗岚韵不收,还耐心地烤她那串蘑菇。
“你想吃吗?”
郗岚韵无动于衷地说:“不,”
“只吃蘑菇是不够的。况且,蘑菇干不干,有没有毒,都不清楚。“
“没有中毒。”郗岚韵说。
这是一种野生蘑菇。郗岚韵的具体名字已经忘记了,但它没有毒,可以吃,只是口感无法保证。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
他把一盘肉硬塞到郗岚韵手里。即使郗岚韵抓到它,也没动盘子里的一块肉。
“阿姨,你能咬一口吗?”
郗岚韵把盘子放在地上,继续烤蘑菇。
“你到底想要什么?”
郗岚韵不理他,他几乎疯了。
“我错了,好吗?”他选择了道歉。
郗岚韵抬头看着他,黑亮的眼睛映着火光,“你怎么了?”
“我哪里都错了。”
“我看起来很敷衍?”
“……”
郗岚韵整个下午都没吃东西杨牧若也没吃东西。他已经饿了。
看到郗岚韵如此高高在上,不理他的态度,他毅然端起那盘烤肉,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烤肉的味道激起了郗岚韵胃里贪婪的小虫子,她的胃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杨牧若把盘子递给了她。她扭头不悦地说:“说不吃就不吃。”
“那我就全吃了。”
“不管怎么样。”
杨牧若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烤肉,而郗岚韵真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个女人是头顽固的驴子。
他回来找她,她就不能给他一个台阶下来吗?
时间长了,郗岚韵蘑菇终于被煮熟烤黑了,让人食欲不振。
郗岚韵仔细品尝了一下,糟得不得了。
她气得把整串蘑菇扔到地上,起身回帐篷去了。
知道她饿了,他赶紧又烤了一盘肉。
当他拿着烤肉走近帐篷时,心里有些忐忑。
郗岚韵可能已经睡着了,毕竟烧烤花了一点时间。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撞上了拉开帐篷拉链的勇气,却发现映入眼帘的一幕是郗岚韵低着头擦眼泪。
他认识郗岚韵好几年了,真的很少看到她哭。
他瞬间心疼,连忙把烤肉送到她手里,苦口婆心地劝她吃一些。
郗岚韵再也不想装腔作势了。她真的饿了。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接过杨牧若递过来的烤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杨牧若走到车上,给她拿了一瓶水。他在她身旁坐下。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烧烤上时,他喃喃地说:“今天是我的错。别生气,“
郗岚韵一边吃一边发出“嗯”声。
他扬起眉毛笑道:“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郗岚韵的回应仍然是一个“好”字。
见她有些哽咽,他很有眼力地帮她拧开矿泉水的瓶盖,把水递过去。
郗岚韵拿了水,喝了一口,然后吃了烤肉。
当她填饱肚子时,他问:“你想回家吗?”
“是的。”
杨牧若把她留在山上了。她独自面对大山,河流和森林。其实她还是有点害怕。
“我们回家吧。”男人的语气变得柔和多了。
她起身帮他一起收帐篷。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在车里等着。“
她听了他的话,只整理了一下包,然后背在背上,钻进了车里。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把东西都收好了。
上车后,他冲她笑了笑:“你是住旅馆还是去我那儿?”
她两颊发烫,情不自禁想得有点歪。
他解释说:“你父母知道你出去露营了,今晚不回去了。估计我们回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你不忍心打扰你父母晚上休息吧?“
她忧郁地点点头。
他又问:“你想住旅馆还是去我那儿?”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的答案是去你那里。
“是的。”杨牧若爽快地反应过来,然后发动汽车,沿着蜿蜒的小路往下走。
由于车里的光线比较暗,他没有注意到当郗岚韵说“到你的地方去”时,他整个脸都红了。
他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
郗岚韵对他来说还是天上的月亮,遥远。
同时,杨市。
洛菲已经在床上了。她凝视着昏暗的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了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此时的她还在梦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下午五点,她和秦瑾楠去看纪台弘。父子俩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很难得没有发生争执。
晚上,两家人一起出去吃了一顿饭。
是杨市非常高档的中餐馆。章婉柔订了一间又大又豪华的包间。两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细致融洽。
纪台弘和洛文远喝了点酒,兴趣来了,就聊起男人之间的话题。
章婉柔是个健谈的人。她和梁木彩总有说不完的话。
洛菲负责闷着吃,秦瑾楠负责给她的碗里装满肉和菜,而秦子轩则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看手机,好像在跟人聊天,忙得不亦乐乎。
一天的时光是如此的快乐。
洛菲深吸一口气,甜美的笑容挂在嘴边。
明天一早,她和秦瑾楠将返回京都。章婉柔和梁木彩已经约好明天一起去寺庙,帮她和秦瑾楠求个好日子。
一旦选定吉日,她和秦瑾楠就会订婚。
她兴奋得不困了。回忆起秦瑾楠今晚的表现,他显得有些不开心。
谈婚论嫁对他们来说真的有点太快了。
即使秦瑾楠反对,她也不会感到意外。她能理解。毕竟他们刚开始交往,还需要相互接触,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
但是,她觉得秦瑾楠并不想娶她,他只是把这件事考虑得更仔细些而已。
午夜过后,她终于睡着了。
我觉得我没睡多久,破裂的手机铃声在她耳边响。
她睁开眼睛,抓起手机看了看。是秦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