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意外,简直惊悚。
沈冬青清晰记得,她和陈宴洲似乎是谈崩了。
她记得自己在云城监狱门口跟这男的恶语相向,让他不要管她。
她还记得网上的消息说,陈宴洲和乔宁的婚期在即,喜事将近。
所以他怎么还敢来找她?!
“你出去。”沈冬青现在看到他仿佛看到瘟神,半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陈宴洲不高兴,他脸色沉的厉害。
“这么不想见我?”
“我不想和别的女人的未婚夫同处一室。”沈冬青坚决,“如果三爷是个男人,就别强我所难。”
都用“是个男人”威胁他了,饶是陈宴洲脾气再好,也忍不了她这个说法。
是个男人,呵,他是不是男人,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陈宴洲站在窗边不动,沈冬青就在门口站着不进去,仿佛这房间是他的一样。
“就这么倔?”陈宴洲轻哼一声,“查到吴钊什么了?”
沈冬青猛然想起自己家里曾经无意间翻到的内存卡,神色一凛,“陈宴洲,你并非真心帮我。”
她这话莫名其妙的,陈宴洲眉头紧锁,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从没跟我说过,吴钊就在常州。”她的表情略有些尖锐之感,刺的陈宴洲心痛。
“看样子你是有收获?”男人这话略有些讥讽的意思在。
沈冬青是知道吴钊在常州了,然后呢?
然后也不过是知道他住哪儿,知道他有个服装厂,知道他总去迪拜,其他没了。
对她父亲的事情可以说是毫无帮助。
沈冬青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淡定。
随便陈宴洲说什么吧,她想,有收获或者没有收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和你无关。”沈冬青往前一步靠着门口,“你走吧。”
“我今天不想走。”
“……那我走。”沈冬青本来也打算好要下午回云城的,她鼓起勇气,去洗手间了收拾了自己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全都塞进包里。
包还是陈宴洲买给她的。
俩人刚好的事后,他送给她的第一支大牌包,八万块钱,不算特贵,但很经典,容量也大。
沈冬青收拾完,到床头拿过自己的 mini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动作十分迅速。
陈宴洲就看着,然后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慢悠悠说一句:“沈小姐,落下东西了吧?”
沈冬青回头,男人手里拿着她的内裤,黑色蕾*丝款,她昨晚换下来洗干净了的,本来挂在洗手间里,怎么现现在在男人手里?!
“陈宴洲!你还我!”
之前的文胸让他扔了也就罢了,内裤这么私*密的东西,她实在不乐意让别人碰!
再说万一最后留在酒店里了,也尴尬。
“那你过来拿。”男人似乎心情好了,脸上有了笑意。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沈冬青扔下手里的行李和包冲过去要抢,可男人轻轻松松圈住她,带着她转了个圈。
沈冬青感觉自己的腰紧紧抵在窗台上,大理石的窗台很硬也很凉,像现在的他。
“放开我。”沈冬青被他整个圈在怀里,贴的要多紧有多紧,她别说抢东西了,把手抽出来都费劲。
“就这点本事。”陈宴洲还有心笑她,沈冬青脸色涨红,一言不发。
她自知,从陈宴洲这里别想占到便宜。
可她更清楚,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你要结婚了三爷,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不合适。”沈冬青提醒他,“乔宁是大家小姐,不像我可以随便欺负,您最好考虑一下影响。”
“呦?知道用家族威胁我了?这本事都跟谁学的?八卦媒体?”陈宴洲声音轻飘飘的从她头顶传来,男人的下颚搭在女人头顶,“如果这些东西就能威胁到我,那如今的陈三爷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废物罢了。沈冬青,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说说,我怕过谁?”
他确实是谁都不怕的。
哪怕有时候和政府的人一起应酬,他该客气是客气,可该甩脸色也甩脸色,没惯着过谁。
沈冬青绝望,她一定要去找纪屿白,找他好好看看,看看自己和陈宴洲的八字到底怎么回事!
“东西还我,我要走了。”沈冬青声音里带着鼻音,“你可以谁都不怕,我不能。”
她和乔宁签过协议,她父亲人在监狱。
而她所有人际关系都停留在陈宴洲和她分手的那一刻,像是看守所那样的地方,她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或者说得上话的也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所以实在是怕。
“你怕谁?”陈宴洲紧紧抱着她不放,沈冬青突然泄气了。
他怎么能明白她有多难?
他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着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所有人面对他的时候,让他看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她呢?
说是深陷泥潭也不为过。
夏虫不可以语冰,他们从来就没有过互相理解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