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还喝么?”陈宴洲问她,“还是直接上去休息?”
陈宴洲在这边有固定的房间,沈冬青以前在这边住过几次,她总嫌吵,睡不好觉。
后来陈宴洲就不带她来这儿了。
今天他累,不想折腾,沈冬青又是这个状态,他又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
“不喝了。”女人摇头,“但是我有点饿了。”
为了等黄太太,她饭还没吃呢。
陈宴洲笑出声,喊服务员给沈冬青送一份面过来。
她喜欢吃云吞面,陈宴洲记得的。
面是赵姐送来的,她端着盘子打量沈冬青几眼,“沈小姐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吓着了。”陈宴洲道,“阿立没拦住她,让她看见了。”
“呦,那可不是吓得不轻。”
赵姐和陈宴洲说话相对随意了不少,看得出是他委以重任的人。沈冬青低头吃面不接话,赵姐又说:“那我让人送碗安神的汤过来,受了惊吓容易睡不好。”
“嗯。”男人点头,赵姐转身走了。
海天盛世这个地方,对于沈冬青来说总是很神秘的。
陈宴洲不常来,来一次兴师动众,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大驾光临。
更重要的是,他只要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事儿。
一个平日里忙到起飞的男人,根本没空消遣。
而且这地方的管理权其实还捏在他父亲手里,并没有放权给他。
陈宴洲偶尔一次和沈冬青聊天的时候说:“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把这地方看得这么紧,万国集团都可以放权给我,偏偏这里不行,真是奇怪。”
因为来得少,所以她现在对这个会所的构造都不清楚,更不知道每个包间里坐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安神汤送过来,沈冬青二话不说喝了个精光。
陈宴洲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看着挺宠。
赵姐笑,“三爷别担心,安神汤效果好着呢。”
“她现在经期,本来就怕吓到,偏偏赶上了。你让阿立过来,我问他几句话。”
“好嘞。”赵姐笑的神采飞扬,沈冬青一听,以为陈宴洲又要收拾人,一把拉住男人的手。
“洲哥,你别迁怒他,是我逼他的。”
陈宴洲看着女人一双真诚的眼,原本打算收拾阿立的心突然之间就没了。
“我就问几句话。”陈宴洲难得温柔,沈冬青在他这一点温柔里安下心。
后来阿立进来,陈宴洲果然只问了几句话就让他走了。
阿立都觉得诧异,他余光看向沈冬青,女人脸色苍白,柔柔弱弱的坐在陈宴洲旁边也不说话,而一向让人惧怕的陈三爷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那么低那么温柔,阿立一下子就明白了。
订了婚的乔宁,并非陈宴洲真正在意的人。
这一位才是。
当晚,沈冬青睡得不安稳,又什么都不敢问,翻来覆去特别折磨人。
陈宴洲哄了好几次她才踏实。
周一,梁冉冉到沈冬青公司找她,彼时沈冬青正在审一篇特稿,梁冉冉给她带来的奶茶,及时挽救了她难以集中的注意力。
“你喝热的,”梁冉冉说,“我记得咱俩大姨妈前后脚,我刚完事,轮到你了。”
“嗯。”沈冬青接过去喝了几口,“你这么突然过来,有事儿吗?”
“没,我拍外景,路过。”梁冉冉关上了她办公室的门 ,“诶,你前天不给我发信息,问是不是我让陈宴洲接的你吗?我发誓我可没说过这话,当时在来嗨,他电话打过来我接的,挂了之后他没多久就到了。我看啊,就是为你特意赶过来的。”
“……别想太多。”沈冬青摇头,“对了冉冉,我刚好有事儿跟你商量,昨天黄太太找我帮忙,她老公给陈宴洲干的活儿干砸了,她让我帮忙给她老公说情,结果不凑巧,昨天陈宴洲心情不好我就没敢提。可黄太太说,她知道我父亲当年的事情。”
“咦……你可别被骗了。”
梁冉冉作为沈冬青亲生的朋友,知道她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当时沈冬青母亲葬礼,还是她帮忙操办的,可谓是为闺蜜操碎了心。
“应该不会,我父亲当年出事很突然,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她昨天说出了举报人的名字和现在所在的位置,我想试试,万一有希望呢?”
梁冉冉心有疑虑。
按理说,举报人是陈宴洲手下,那陈宴洲才是距离那件事情最近的人。
偏偏沈冬青跟他两年多,有用的信息并没获得多少。
可黄太太一个外人,竟然都能说出那么多东西来。
到底是陈宴洲在说谎,还是黄太太在说谎?
梁冉冉敲了敲桌面,“冬青,凡事信七分留三分,不管是陈宴洲还是黄太太,这样万一有变化,你也好有一条退路。”
沈冬青顿了顿,顿顿点头。
“你的意思,黄太太和陈宴洲,都有可能在骗我?”
“人都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黄太太骗你,是为了她丈夫。陈宴洲如果骗你……”那就不好说是因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