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洲比沈冬青晚一步回到座位,他伤的不明显,但吃点东西多少有点费劲。
乔宁问他,“怎么不吃了三哥?”
“饱了,我不是很饿。”陈宴洲嘴角噙着笑,“等你吃好,送你回去?”
乔宁昨晚跟他睡一起,实在怀念那个滋味,哪怕碰不到,可身边有个暖烘烘的男人,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哪可能不留恋呢?
可陈宴洲态度有些硬,说晚上有个国际会议要开。乔宁不情不愿的扁扁嘴,只好放弃了和他同床的想法。
陈宴洲着急,以至于沈冬青这一桌,走的竟然比陈宴洲他们晚。
临走前,陈宴洲朝他们的方向看,沈冬青背对着他,张宗权却接过他的目光,还很官方的朝他笑了笑。
梁冉冉喝飘了,沈冬青给纪屿白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人。
纪屿白到的挺快。
他和张宗权也认识,不过算不上熟。
“张总,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他有点贪杯。”
“没事,冬青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张宗权滴水不漏,纪屿白不敢多留,生怕梁冉冉说什么不该说的,强行把人拉走了。
沈冬青没喝酒,她来开车。
张宗权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点了根烟,又把车窗降下来一点透气。
“今天很高兴。”他突然道,“我觉得你朋友对我印象还行。”
“……她很疯,如果那句话说重了你别介意。”沈冬青替梁冉冉圆场,“冉冉跟我认识太多年了,关系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她特护着我。以前大学的时候,我宿舍有个人看不惯我,总找茬。冉冉跟人动手了。”
“嗯,这个朋友很值得交。”张宗权笑着把手伸出窗外弹烟灰,“冬青,今晚可以住你家么?”
“好啊。”沈冬青虽然心有迟疑,但因为上次张宗权的表现很规矩,她也不想小人之心去揣测人家。
到现在为止,张宗权真的很好,不是么?
“明早我让魏洵送点我常用的东西过来。”张宗权又说,“以后我万一经常留宿,也好有个换洗的。”
“……嗯。”
沈冬青现在的房子是租的,其实真不方便有太多东西,更别说是别人的东西了。
张宗权见她犹豫,“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冬青,我给你买一套房如何?就买在你公司附近,这样你上班方便,我去看你也方便。”
迄今为止,张宗权都没问她为什么搬家,但心里能猜到一二。
成年人,不多问是应有的礼貌。
“不用,我现在住这儿就挺好。”沈冬青笑的真诚,张宗权没接话,但已经打定主意要送她一套了。
追女人,花钱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对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三头五百的没意思,要送就送大的。
一来面子足,二来女人能记得很久。
张宗权为沈冬青花钱不手软,不管是给赞助还是送礼物。
到了家,沈冬青自己下去遛狗,让他先去洗澡。
张宗权点头,看她离开之后,才放心大胆地打量她的家。
这房子的房东还算有心,装修的很温馨。
张宗权去沈冬青的房间门口站了会儿,推开门,里面的黑的。
他没进去,只是借着客厅的光看了几眼。
床头有张照片,她自己的。
可她的椅子上放着一只包,爱马仕的鳄鱼皮钻扣,陈宴洲送的。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陈宴洲带她买这个包的时候,他也在同一家商场里。
他目睹了全程,看见陈宴洲搂她在怀里,柔声细语的问她喜欢哪一只。
所以张宗权笃定一件事,那就是陈宴洲对沈冬青,绝对是走了心的。
走了心的,就是弱点。
他们这样的人最怕有弱点。
沈冬青进门的时候,张宗权还在洗手间里洗澡。
她在楼下超市给他买了换洗的贴身的衣物和袜子,不是什么大品牌,但品质还凑合能用。
丑丑玩累了自己去喝水,它长大,也长胖了一点。
“冬青,你回来了吗?”张宗权在浴室里喊,“给我一条新毛巾。”
“好。”
沈冬青说着去柜子里翻,然而打开柜子的瞬间她一怔。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收拾东西不小心,把一本很小的相册夹在了这一层的杂物当中。
沈冬青翻开看了一眼,是她和沈天河,还有她母亲的全家福。
那之后的一张,是陈宴洲带她去游轮上度假,让工作人员帮忙拍的合照。
照片里男人一脸严肃,倒是她笑的挺开心。
她又想起了洗手间里男人那个霸道至极的吻,心里发涩,发紧。
“好了么冬青?”张宗权一问,沈冬青慌忙合上抽屉,相册的一角被夹在了抽屉边缘,不明显,但足够让人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