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给沈冬青送了点食物过来,都是小点心之类,说是陈宴洲吩咐的,怕她饿。
女人刚拿起来一块白玉桂花糕,正准备吃,陈宴洲回来了。
“洲哥。”沈冬青看向他,“怎么回来了,你父亲不是来了吗?”
“他跟情人叙旧,我总不好打扰。”陈宴洲就着她的手,把桂花糕咬掉了一半,“我一会儿有可能要跟他吃个饭,就不陪你了。”
“哦,没事,我自己吃。”
“冬青。”陈宴洲突然严肃,沈冬青一愣。
“嗯?”
“……陈家并不算清白,我父亲做的很多事情,你有耳闻,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到的可能都是真的。他除了杀人没做过,其他的或许都做过。”
“……”
“你还能接受么?”
“接受什么?”
“接受你孩子的父亲,是我。接受孩子有这样一个祖父。”陈宴洲问出这话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忐忑,沈冬青突然明白了。
这男人害怕。
害怕他的家庭不光彩,影响沈冬青对他的喜欢。
女人顿了顿,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沈冬青放下桂花糕,伸手抱他,“你或者我,我们都只是受害者。”
“许颖的事情结束,我要正式开始和张宗权争南城郊。很多商业上的事情远比你我想的残忍。现在陈家风波不断,不管输赢,陈家的实力都会受到影响,你男人,可能就不像现在这么有钱了。”
沈冬青在他怀里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那我养你。”她认真,“我把公司卖掉,或者我们好好经营它,赚到的钱也足够我们生活。或者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去国外,怎么都行。”
她太认真,陈宴洲动容,低头吻她。
他一生中犯过很多错,但最正确的一个错,就是允许沈冬青招惹他,成为他的女人,也成为他最好的安慰。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太多,从前种种忽略不计,陈家和沈家的恩怨实在是无法忽略。
甚至其中还要牵扯乔家。
陈宴洲要对付的,并非张宗权一个竞争对手,还有乔宇,这个最喜欢黑吃黑的不良商人。
把沈天河送进去监狱,乔宇有参与。
如今陈宴洲和乔宁婚约解除,两方正式结仇,乔宁被送去国外,乔宇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必定会报复。
所以他和沈冬青的感情之路,肉眼可见地难走。
“洲哥,”沈冬青瓮声瓮气,“如果抛开沈家和陈家的恩怨,你我本应该是最幸福的情侣。”
“是。”
“我是女人,没那么大格局,也并不想争。我的心愿只有一个,就是沈家的旧案能推翻重审,我父亲能从监狱里出来,安度万年。我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让他有个幸福的家庭。”
“嗯。”
不难,也难。
陈宴洲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一定做到,冬青。”
“尽力就好,”沈冬青仰起脸看他,“最重要的是,我要你好好的,陈宴洲。”
她这么郑重叫他名字的次数并不多。
偶尔这么一声,陈宴洲心情复杂的不像话。
沈冬青所有的期待,其实不过二字,平安。
她的父亲能平安,她的孩子能平安,她的男人能平安。
“还有件事。”陈宴洲拥着她到沙发上坐,自己则单膝跪在她面前,“冬青,陈家的事情复杂,你始终在云城我分不开心做事情,我想把你送出去云城一段时间,好么?”
女人一怔,眉头紧锁,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你要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