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权这辈子吃过的亏并不多,吃过的苦也有限。
但是沈冬青……不,沈冬青以前的男人,真的是每天都在给他添堵。
后来他悄悄靠近,拿起沈冬青的手机看了看,聊天记录被清空了,这只能说明她也在心虚。
昨天一晚,沈冬青被他困在会所一晚,即便她说什么都没发生,他又要如何说服自己去相信?
他们曾经是情人,陈宴洲熟悉沈冬青,她的情绪喜怒,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所有心事。
越是这么想,张宗权心里越赌。
脱了西装和马甲,扯开领带,男人去洗手间里简单冲了一下,然后把丑丑放到地毯上,掀开被子上床。
沈冬青睡得沉,她脸色很白,是被吓坏了。
张宗权把她搂进怀里,女人皱眉,但没醒。
张宗权从没有和沈冬青同床共枕过,这是第一次,但他觉得,这绝对不会是唯一一次.
再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冬青反应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终于看清了身边的人,是张宗权。
男人睡得比她还沉,想必这些日子是累坏了。
他担心沈冬青的安危,又要帮她盯着时尚大典的事情,沈冬青确实愧疚,她伸手摸了摸张宗权的脸,又努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是跳的,可没有那么猛烈的,幸福或者不幸福的感觉。
“醒了?”张宗权翻了个身,把她抱在怀里,“抱歉,没经过你同意上了你的床。”
好暧昧的一句话,沈冬青没忍住笑了。
“权哥是君子,上了床也只是睡觉。”
“我其实很想不做君子,又怕吓到你。”张宗权的头埋在她胸前,“饿了么冬青?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睡了一觉,沈冬青的情绪好了一些,也确实感觉到了一饿。
她打开床头的灯带,男人揉了揉眼睛,模样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可爱。
如果没有陈宴洲先入为主,沈冬青想,她一定会喜欢上张宗权的。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沈冬青坐起来,张宗权还躺着没动,他拉住沈冬青的手,在掌心揉了揉。
“随便什么都行,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是美味的。”
“权哥……”沈冬青动容,“我真的……很抱歉。”
她声音有点哑,张宗权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陈宴洲死缠烂打,沈冬青作为一个女人,想逃逃不掉,想挣脱挣不开,只能被迫承受。如果这些都怪她,那对她而言不公平。
他心里再不爽,也不会朝她发泄。
张宗权叹息,吻了吻她的手背。
“不怪你,”他也跟着坐起来,“陈宴洲那样的人,我跟他谈判抗衡尚且费劲,更何况你。别自责冬青,这不怪你。”
“谢谢。”她红了眼眶,知道这一声谢谢里有多少愧疚的成分。
后来两个人点了外卖,丑丑在下面兴奋的不行,就像要一口吃的。
沈冬青不给,张宗权偷偷给了一块小酥肉,丑丑立刻就拿他当亲人了。
吃过了饭是八点钟,张宗权担心她受了惊吓缓不过来,就陪她在客厅坐着。他处理一点工作,她也是。
沈冬青抱着自己的电脑跟唐小云开语音会,两个人对完详细内容,她伸了个懒腰。
她体态好,脖子长,张宗权在她对面看着,满眼欣赏。
“明天我有朋友过生日。”沈冬青说,“我晚上要去一次夜店。”
“纪屿白么?”
这些人的长辈彼此都认识,二代么,自然也有一定的交情。
沈冬青不意外,“也邀请你了?”
“还没,但我觉得,我可以作为家属出席。”张宗权笑,“可以么?”
“当然!”
隔天,来嗨里。
梁冉冉穿了公主裙,挽着纪屿白的手臂挨桌敬酒,今天夜店不对外营业,所有酒水纪老板请,很是热闹。
沈冬青本来想追查沈天河的事情,但为了给梁冉冉面子,打算先放一放。
“张总也来了?”纪屿白打量张宗权和沈冬青,神色说不出的不自然。
张宗权点头,把自己的礼物送上去,“生日快乐纪公子。”
“啊,欢迎欢迎,里面坐。”他招呼完了给梁冉冉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赶紧把人往里面带。结果他们刚走,就听门口乔宁的声音响起来。
“纪公子,生日快乐啊!”
沈冬青的脚步一顿,她没回头。
但她敢肯定,乔宁来了,陈宴洲就一定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