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权喝了太多,他没多难受,但确实是晕的。
沈冬青扶着他,说要先回去。
梁冉冉看她身边的男人状态确实不太好,就跟纪屿白打招呼,找个服务生给开车送回去。
纪屿白赶紧给安排,顺便送他们出门。
彼时陈宴洲就在卡座上盯着他们,他盯得不明显,寥寥几眼,却穿越空气,刺到了沈冬青的背。
“冬青,你小心点。”梁冉冉叮嘱,“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沈冬青忙着照顾张宗权,实在是分心乏术,她降下车窗跟纪屿白和梁冉冉挥手,“纪公子生日快乐,你们先玩,改天我单独请你们!”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车就发动了。
张宗权在后座上睡得踏实,劳斯莱斯幻影毕竟价格在这儿摆着,舒适度相当高,他晕晕乎乎就睡着了。
天色太晚,路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楼下——张宗权家楼下。
男人在睡着之前报了地址,司机是纪屿白的服务员,看沈冬青没反驳,就真的开到这边来了。
张宗权常住的一套独栋别墅。
位置在北边,市里。
别墅面积不算大,但设计的特别科学,装修也是豪气中透着温馨。家里有阿姨,见张宗权回来赶紧过来开门。
阿姨第一次见沈冬青,沈冬青来不及解释太多,只说是喝多了,要准备醒酒汤。
“您是沈小姐?”阿姨问。
“我是沈冬青。”
“哦哦,那我听您的。”阿姨说着转身走了,沈冬青扶着他去沙发上坐,又去鞋柜里找拖鞋,帮他脱衣服,照顾他躺下休息。
一连串的动作很是熟练,阿姨以为,她是因为跟张宗权感情深。
其实不然。
她这些下意识的反应,对喝多了的人的照顾经验,全都是陈宴洲教会的。
当时男人应酬多,好几次都是喝得一身酒气回来,躺在沙发上就睡。
那时候沈冬青刚跟着他没多久,不敢抱怨,只能帮他脱衣服袜子,再给他煮醒酒的茶。
陈宴洲也是有趣。
有私人医生,有大别墅和会照顾人的阿姨,他都不用,他就用沈冬青。
每次喝多了都可着她一个人折腾。
“沈小姐,汤好了。”阿姨送来,放在茶几上,“张总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也数不清,阿姨,我对这房子不熟悉,他平时睡哪间房间?”
“张总一般都睡楼上的。”阿姨有些心疼,“不过有时候喝多了,也就在沙发上对付一夜。这男人身边没个女人,其实也可怜,累了委屈了都没人管的。沈小姐,您能来我真高兴,有人能照顾张总,真好啊。”
沈冬青有点蒙,她不知道这位阿姨是看着张宗权长大的,对他的感情有别于其他人。
沈冬青点头,“那您休息吧,一会儿我喂他喝茶,然后扶他上去。”
“嗯,那边有电梯。”阿姨笑,“您需要帮忙随时喊我,楼上中间那间,床头有铃,您有需要按铃就行。”
这操作还挺特别。
阿姨解释,“张总身边没女人,有时候生病了连个给拿药的人都没有,这个铃就跟医院床头的铃作用一样。”
沈冬青听得心酸,点了点头。
如此看,网上那些绯闻或许真的都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多女人,随便带回来一个,也好过自己硬熬着吧。
醒酒汤凉差不多了,沈冬青拿着阿姨准备好的吸管放在碗里,她推了推张宗权。
“权哥,你醒一醒,喝点醒酒的东西再睡。”
她推了三次,张宗权才有反应。
男人拉着她的手,手指下意识在她手背上摸了摸。
“起来喝点醒酒茶。”沈冬青想拉他起来,可张宗权力气比她的大。
男人手上稍稍用力,沈冬青一不小心趴在了男人胸口!
张宗权笑了,很轻的一下。
“让我再醉一会儿。”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喊她的名字,“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