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沉默了会儿,沈冬青打量起眼前的房间,心绪难平。
红玺台这一套房价值不菲。
房子买来的时候就是精装修,除了硬装,各种摆设、装饰,全都是陈宴洲亲手选的。
沈冬青当时什么都没有,更没有心思观察这些,如今和陈宴洲分开了,她的心反而沉了不少。
果然是那两年多太飘了,以为有了靠山,就有了一切。
可大梦初醒,她曾经以为是依靠的男人,终究留不住。
“想什么呢?”梁冉冉看着发呆的沈冬青问。
“看这个房子。”沈冬青感慨,“你说会不会有一天,陈宴洲把这房子也收回去。”
“你别小人之心。”梁冉冉道,“虽然我不如你了解陈三爷,但我知道他只是脾气不好,不是没品。”
确实,沈冬青笑自己,确实是她小人之心了。
“你是心里放不下。”梁冉冉一语道破,“其实冬青,我之前本来想劝你忍一忍,哪怕第三者的名声不好听,可他是陈宴洲,他能给你太多别人给不了的东西,还能帮你查你父亲的事情。但我又知道你其实眼里揉不进去沙子。唉,如果没有乔宁就好了。”
沈冬青只是笑。
她自认没有梁冉冉想的那么伟大。
什么揉不揉的进去沙子,她第一次分手未遂,并不全是因为陈宴洲不放她,分明是她也摇摆不定。
什么高风亮节,都是骗人的。
失败者有时候用这样的美好词汇形容自己,以为自己成全了别人,可难受不难受只有自己清楚。
只是这话,沈冬青怎么可能好意思说呢?
哪怕是和最知心的闺蜜,她也想要留有一点美好的印象。
梁冉冉伸手抱她,“没事儿,男人没了还有我。你爸爸的事情我会继续帮你打听的,放心吧。”
“嗯。”沈冬青喃喃,“可能我和他,就是八字不合。 ”
当晚,梁冉冉跟纪屿白发信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冬青。
纪屿白问她,“你闺蜜那边怎么样了?陈三爷不是好说话的人,她没少吃亏吧?”
梁冉冉实话实说,“她状态还行,就说和陈宴洲八字不合。”
“好家伙。”
纪屿白回复完之后,梁冉冉就没再跟他说话,把手机息屏睡觉了。
隔天,沈冬青去公司见长淮的夏总。
长淮集团本来不是云游集团的一级客户,只是一级客户有限,沈冬青见夏总,是想多开辟一条路,稳定一些长期合作,另外为今年的时尚大典拉赞助。
没了陈宴洲的万国,她总要找人填补那一大块空缺。
张宗权虽然有意向,但毕竟没有咬死合作。
甚至就算是咬死了,也未必够。
长淮夏总今年四十多岁,最喜欢沈冬青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
两个人在一家高端咖餐厅里见面,沈冬青把买来的伴手礼送给他,是一对儿镇纸。
夏总喜欢书法,还办过展览。
送礼么,投其所好,沈冬青做的还算不错。
“小沈,你看你这么客气。”夏总笑,“有什么事情直说,今天我女儿过生日,我答应了要早点回去陪她的。”
夏总嘴上说的正儿八经,打量沈冬青的目光却总带着三分猥琐。
沈冬青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可她不能揭人短,表面上十分客气。
“夏总,云游集团今年的时尚大典在筹备了,您看,要不要争取个 C 位?”
“哎呦,你别说。”夏总哈哈大笑几声,“要不是小沈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今年和云游集团的时尚大典,我们其实本来不打算露面的。我们一个做能源的,和时尚沾不上边,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赞助都找不到噱头。做珠宝的赞助珠宝,做时装的赞助衣服,我们总不能赞助两吨石油或者天然气吧?”
夏总拒绝之意明显,沈冬青有几分为难。
她笑,“其实,能源也在逐渐年轻化,或者我可以把您和车企放在一起,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夏总犹豫,他知道沈冬青说的在理,也是个好方法,但还是不肯点头。
原因么,自然是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和之前的林总一样,总想着要在眼前的女人身上占点便宜。
从前沈天河还在,他们就算心里有算盘也不能说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老狐狸一个个露出了尾巴来。
谁让沈冬青实在是漂亮,让人心痒痒。
老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小沈,你的想法不错,但我今天还要陪女儿,一时半会想不了太多东西,这样,后天晚上你去海天盛世,我们去那边喝边聊,聊仔细点,如何?”
海天盛世,陈宴洲的地盘。
沈冬青不想去,脑子里都是拒绝。
可她依然笑着点头,“好啊,那明天我请您。”
夏总走了,沈冬青背后的座位上,一个和陈宴洲模样有三份相似的年轻男孩皱眉。
这年头,拉个赞助这么难啊?
男孩心道,这可别是以后我要面对的难题吧,女人还有姿色,他一个大小伙子,钢铁直男……也没办法卖身啊!
男孩撇嘴拿起手机给一个备注“三叔”的人发信息:“我能不能换地方实习?杂志社不适合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