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今晚铁定是走不掉了,男人和从前一样搂着她睡,睡得特别踏实安稳。
说真的,沈冬青佩服他的心里素质。
她没有一秒不再担心,担心被乔宁撞见,或者被乔宁的朋友撞见。
可陈宴洲,他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很无所谓。
哪怕是被看见了,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编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告诉乔宁以及所有人,他和沈冬青没有什么。
真不知道这种骗人骗自己的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
“怎么不睡?”陈宴洲都睡醒一觉了,沈冬青还在看手机。男人把她手机拿走息屏,把女人翻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还在担心你父亲?”陈宴洲的话朦胧不清,“乖,有我在,没人能动他。”
“陈宴洲。”沈冬青小声说,“你真的就不怕吗?”
“怕能改变什么?我们应该面对,然后改变它。”陈宴洲振振有词,“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男人在努力帮你摆平所有麻烦就行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温柔,沈冬青笑,几分不屑。
你男人。
他真是自然而然就说出了这三个字,丝毫不觉得他这样自称有什么不妥。
沈冬青还是睡不着,陈宴洲的声音摩擦她耳朵,“再不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反正他有的是体力。
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陈宴洲有时候一天能折腾她四次。
沈冬青知道他“做点别的”是绝对能做得出来的,赶紧闭上眼。
隔天,陈宴洲送她到时尚大典的举办地,也就是张宗权的湘江民宿。里外里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杨远出来接她,见她从陈宴洲的车上下来,整个人都很震惊。
“沈总,你这……”杨远脸色不太好,“您不怕被张总知道吗?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怕。”沈冬青实话实说,带着点向死而生的劲头,“我谁都怕,但日子还是要过,不是吗?”
她哪里有选择权?
等时尚大典结束了,她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下午的时候梁冉冉来了,和纪屿白一起。
纪屿白现在春风得意,拿下梁冉冉,回去接手家业,事业爱情都是蒸蒸日上的势头。
梁冉冉呢,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一看就是被宠得不行,皮肤似乎都比从前好了不少。
“这地儿不错啊冬青。”纪屿白说,“张宗权肯把这里借给你,挺够意思了。”
“毕竟是男朋友。”沈冬青这话说得不走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面对这个男朋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他,张宗权会不知道吗?
他可能只是,选择相信自己罢了。
“不过这个节骨眼,张宗权出差了,有意思。”纪屿白知道张宗权是什么人,知道他城府深。所以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后天开始吗?张宗权能回来吗?”梁冉冉问。
“不能。”沈冬青摇头,“我也是联系了魏洵才知道,他要走一周。不过你们来之前,有个人联系我,说宗权叮嘱他帮忙照顾我。”
“谁?”梁冉冉好奇。
“就是相亲活动上见过的,那个叫司闻的男人。”
梁冉冉皱眉。
这个司闻怎么好像诈尸一样突然蹦出来?
“张宗权,和他很熟吗?”梁冉冉看纪屿白,他毕竟对圈子里的事情更了解。
“我印象里,只是能说得上话。”纪屿白说,“不过,万一有什么别的关系呢?这事儿得冬青去问,我们问不合适。”
沈冬青没接话。
纪屿白又说,“沈总,你这男朋友挺意思,这么关键的时候把你交给一个‘朋友’,搁我,我肯定是不会放下冉冉。”
“宗权忙。”沈冬青本能地不去要求张宗权太多。
纪屿白点头,“行吧,酒水饮料一会儿送到,后勤支持你放心。”
“多谢了纪公子。”沈冬青笑得真诚,“陈宴洲但凡有你一半靠谱,我也不会选择张宗权。”
纪屿白皱眉,没敢贸然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