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冉冉吓得不轻,想把这些信息都删了。
又觉得如果贸然删掉,会让沈冬青错失一些证据。
她没办法跟陈宴洲诉苦了。
梁冉冉想了想,把照片,和那一句“我现在还疼”给删了。
哪怕她心里也在骂陈宴洲不是东西,甚至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需要好好安慰一下沈冬青,让她先把心放肚子里,别做傻事,寻短见。
“冬青。”梁冉冉拉开阳台门,她只穿了薄薄一条睡裙,这大冷天的,梁冉冉直打哆嗦。
“披件衣服。”梁冉冉拿了毯子出来,沈冬青笑着灭了烟。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的。”
“跟我就别见外了吧。”梁冉冉道,“睡不着的话,我陪你喝点酒?”
“嗯。”沈冬青没拒绝。
10 分钟后,服务员送来红酒,还送了点小吃。
两个姑娘席地而坐,梁冉冉给她倒酒,沈冬青也不等醒酒,端起来直接喝。
梁冉冉以为她还会哭,结果她忍住了,只是苦笑。
“你说我跟他,是不是孽缘?”
“哪有什么孽缘不孽缘?”梁冉冉笑,“其实我觉得吧,三爷就是太自大了点,如果他知道你俩能走到这一步,当时就会珍惜你了。”
“是吗?”
沈冬青说服不了自己。
她想起陈宴洲犹豫的样子,就觉得心梗,特别难受。
可想起从前,男人对她也是真好。
女人喜欢的东西,他一样不落全都给她安排好。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限量款的衣服,全球只有几支的包,当别的贵妇太太挤破头的时候,她早就拿到手了。
陈宴洲把落魄的她,走投无路的她,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贵气逼人的金丝雀。
她陪他出席应酬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护着她,不让她被人欺负。
有谁说了不利于她的话,或者玩笑开大了,陈宴洲真的会骂人,或者动手。
沈冬青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冉冉,有时候我真的想一走了之。可我爸爸还在监狱里。”
“我都明白。”
“他真的冤枉,太冤枉了。”沈冬青吸着鼻子,“洲哥本来找到了有线索的人,可那个人自杀了。我一直想找吴钊,可他在国外躲清净。我自己没能力推进这件事情,只能依靠他。可我真的累了……”
“冬青……”梁冉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就是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什么人会在大晚上的,打房间里的固定电话?
实在瘆人。
梁冉冉没让她动,主动去接。
“您好,哪位?”
“沈冬青,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是乔宁!
不过她没发现接电话的人不是沈冬青,梁冉冉神经紧绷,不敢说话,反应极快按了录音键!
“阿洲真棒呢,”乔宁轻哼,“这几年,他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你,我可真是嫉妒。不过今天之后,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冬青,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我不怕告诉你,你父亲也活不了多久了。作为女儿,你最近最好去看看他,跟他好好告个别。”
“沈冬青,你一定还不知道吧?你们倪家的事情,其实和洲哥有直接关系。当年那件事,他父亲有参与。所以你说,他怎么可能娶你进门?你们真正的身份,应该是仇人才对啊哈哈哈……”
乔宁可能嗑药了,或者喝飘了。
梁冉冉没接话,挂了电话站直身子,暗暗攥紧了拳。
冬青实在是流年不利,她作为闺蜜,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