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青在床上躺了会儿,翻身下地,去冰箱里翻出来半瓶起泡酒。
酒是她自己买的,前阵子心血来潮喝了半瓶,还剩下半瓶。
她不好这个,只是觉得心里难受,需要嘴里有点味道,才能让心安静下来。
她也实在是懒得找杯子,直接用瓶子喝,豪迈极了。
丑丑被她吵醒,哒哒哒的走过来,沈冬青借着冰箱的灯光看着地上的小狗,突然笑了。
还有它,倒也不算特别孤独。
她去摸开了灯,然后趁自己还不是特别醉,换上衣服,去遛狗。
丑丑现在还是吃软粮,小狗牙还没有那么硬,不过脾气性格可以显现出来,它是个知道护主的小东西。
沈冬青牵着小狗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偶遇了熊莽。
他俩毕竟是住同一个小区,偶遇也正常。
熊莽眼尖,“你喝酒了沈小姐?”
“一点点。”沈冬青酒气有点上脸,脸色粉红,看起来很……可口。
熊莽心里感叹,难怪这女人能让陈宴洲着迷,也能让张宗权放不下呢,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熊莽点头,“小狗挺可爱的。”
“是吗?我还得觉得它长得有点丑。”沈冬青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熊莽也只好配合她的恰到好处,保持应有的礼貌客气。
“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做客。”熊莽笑,“明天宗权过来,我可是买了好多食材,等着他来着做呢。”
沈冬青怔了怔,一时间找不到太合适的理由拒绝,熊莽趁热打铁,“都是朋友,沈小姐应该会来的吧?”
沈冬青犹豫了一下,“明天几点?”
“晚饭时间,他大概也是下了班过来,您下班了直接来就成。”熊莽笑,“哦对,之前说在《云城漫步》投广告的事儿,我还要和您仔细碰一下的,不如就明天吧?”
既然是为了工作,沈冬青没理由拒绝了。
她点头说好,还说打扰了。
熊莽笑的真诚,“不打扰,都是朋友,别客气。”
都是朋友。
可她和他们算哪门子的朋友?
沈冬青又不是傻子,张宗权对她的好明晃晃的,她不瞎。人家为什么对她好,她更是清楚的很。
她想保持距离,又怕一直保持距离,以后合作都没得谈。
“那刚好,我把车还给他。”沈冬青笑,“我的车修好了。”
“行,明天您亲自给他就行。”
不是她的车修好了,而是陈宴洲给她买的新车到了。
程礼亲自给开过来的,就停在她家楼下,车钥匙等一系列手续全都放在了她家门口方外卖的袋子里。
沈冬青回来的时候太疲倦,没仔细看,但看到了车钥匙。
拒绝张宗权的人情,和拒绝陈宴洲的人情,她不知道选谁更好。所最好的方式就是全都拒绝,一视同仁算了。
反正再坚持两天,她的车也就真的修好了。
回了家,沈冬青联系程礼,让他把车开回去。
程礼为难,“沈小姐,我……我实在是不敢。”
他前几天把陈宴洲惹毛了,三爷气还没消,去常州都没带他,他哪还敢触陈宴洲的眉头?
沈冬青皱眉,“你惹他了?”
毕竟跟陈宴洲两年多,她知道程礼对于陈宴洲的重要性。
说句不好听的,陈宴洲没有女人可以,没有程礼真不行。除了工作,他生活上也有大部分事情是交给程礼处理,之前陈宴洲母亲生日,祖父过寿,这些重要场合全都少不了他。
程礼是很得力的助手,工作出色,心思缜密,陈宴洲也是难得遇到这么合适的人。
“说来话长。”程礼不想提,“反正沈小姐,你就当帮我,这车您先留着吧。您或许可以不用,但求您真的别说什么退回来之类的话,三爷一生气,不好过的都是我们。”
沈冬青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也犯不上跟程助理较劲,她点头,“那先这样。”
挂了手机,酒劲儿有点上来了。
丑丑伸出爪子扒拉她,沈冬青下午睡过,这会儿不困了,就是晕,或者称之为微醺。
微醺的感觉其实挺美好的,看世界的节奏都慢了一拍。
如果陈宴洲在,或许还会拉着她跳舞。
她家里有个很棒的唱片机,陈宴洲买的。
这男人也是奇怪,你说他不浪漫,总有小惊喜。你说他浪漫,动不动虐你一把。
真的是爱也是他,恨也是他。
丑丑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沈冬青拿起手机看了看,朋友圈里,王璇发了个动态。
是在一个聚会上,她笑得灿烂,而她身后的人,是乔宁。
白天鹅一样的乔宁。
乔宁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脸,但沈冬青认得男人手腕上的那块表。
价值一千多万的百达翡丽。
除非是有钱疯了,否则谁会买?
而那个疯了的人,就是陈宴洲。
沈冬青心里突然很疼。
他们有他们的圈子,而她从来只是边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