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点头,表情里有几分无法言说的犹豫。
沈冬青笑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沈冬青安慰他,“但是你觉得,跟着陈宴洲和跟着张宗权,谁会是更好的选择?我只是个女人,我能耐有多大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撬不动一艘巨轮,眼下我要做的事情并非只是运营一家公司,我必须找人帮我。”
“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杨远有半句话没说。
他想告诉沈冬青,虽然是为了沈天河和公司,但女人一生跟什么样的男人结婚,直接决定了她后半辈子的生活质量。
抛开钱不提,知冷知热的伴侣有多重要,沈冬青又怎么会不知道?
而且相比而言,陈宴洲……明显住进过沈冬青的心里。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偷偷摸摸的,也比现在她和张宗权这样有张力,让人脸红心跳。
杨远点头,说自己先去忙。
沈冬青回到张宗权身边,跟着他一起去民宿里他固定的那间房间。
之前他精心准备的浪漫被陈宴洲打断,这一次他们又来,总觉得恍如隔世一般。虽然并没过多久,但就是说不清为什么,心里觉得日子很漫长。
“礼服订一套旗袍怎么样?”张宗权问她,“你身材好,穿旗袍一定漂亮。”
“但陈三爷结婚,乔宁是主角。权哥,我们还是低调点,免得让人误以为,结婚的是我们。”
沈冬青哄他,话说得好听。张宗权笑得开怀,拥着她进入房间里。
“冬青,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在暗示我。”张宗权脸上挂着笑,眼里闪着光,“想让我求婚?”
“才不是!”沈冬青否认,“我只是不想让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我舍不得陈宴洲,特意穿成那样去艳压新娘。”
张宗权都明白,纯属逗她玩。
两个人对视半秒,张宗权笑着摇头,“也是,那就不麻烦了,随便穿一套过去就行。反正吃了饭就走,想必陈三爷也不至于拉着我叙旧。”
沈冬青顿顿点头,心里百味掺杂。
不会叙旧,还是不想叙旧呢?
下午的时候,沈冬青要回家。
她说丑丑不能一直没人管,又借口去跟唐小云对接工作上的事儿,打车走了。
张宗权要在民宿住一晚,这边有一些新布置,他打算盯着。
沈冬青上了车就给陈宴洲拨了一个电话,问他说话是不是方便。
男人一愣,“沈小姐有空联系我?真是稀奇。”
他应该是因为昨天纪屿白过生日,看到她和张宗权一起去的,心里不高兴了。
“陈宴洲,你别阴阳怪气的。”沈冬青态度冷静,“上次卢俊说得话你一定还记得,所以我想从海天盛世的会所里找点线索。”
“呦?沈小姐这是在求人办事?”陈宴洲笑,“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懂这个规矩。怎么现在求人都理直气壮的?我不欠你什么吧?”
一句话问住了沈冬青。
她被陈宴洲噎住,半天没吭声。
“今天没和你男朋友在一起?”陈宴洲颇有些幸灾乐祸,“还是逃离了他的视线之外,才能联系我这个旧情人?”
什么旧情人!
沈冬青对这个称呼过敏。
他们之间有情吗?有的只是她卑躬屈膝,他高高在上。他们没有情,有利用,有拉扯,有各种各样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你到底肯不肯帮我?”沈冬青有点急了,“你如果不肯帮就算了。”
“我不帮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嗯?”陈宴洲那边点了烟,打火机啪嗒一声,沈冬青想起他抽烟的模样,不自觉舔了舔唇。
“那我就报警。”沈冬青咬牙切齿,“我就说你会所里死了人,要查监控。”
“有没有脑子?卢俊说的那事儿都多少年了?就算监控查不到也正常。”陈宴洲哭笑不得,“宝贝儿,你跟着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帮你办事吗?”
沈冬青握着手机的手攥紧,她提气,“你现在在哪儿?”
“九州清晏,”男人的唇贴近话筒,用一个极度撩人的语气告诉他,“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