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让这事儿平息,还让这事儿发酵,决定权不在张宗权,在网友,在诸多赞助商。
沈冬青攥紧了拳,“嗯。”
张宗权哄着她,“上去休息会儿,你昨天晚上就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的一直不安稳,张宗权都清楚。
沈冬青抹了一把脸,“借用一下洗手间,我去洗个澡。”
她一走,家里的阿姨过来收拾东西,摇着头,“这美人,哭起来都惹人心疼。”
张宗权不说话,牵了牵嘴角起身上楼。
沈冬青在洗手间里爆哭一场。
她哭得惊天动地,筋疲力竭。后来她穿好浴袍,拿起手机看了眼,陈宴洲给她发的消息她还没回。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
甚至有一瞬间她庆幸,好在陈宴洲今年没有赞助时尚大典,否则遭受损失的就是他了!
沈冬青这会儿,其实很想给他发个信息。
曾经她的依靠就是陈宴洲,哪怕他凶她欺负她,可只要是关键时刻,男人从来都能顺顺当当帮她解决一切麻烦,然后再训她几句,说她没用。
沈冬青从前觉得委屈,跟着他,陪睡也就罢了。谁知道还要向员工一样被他奚落。
但现在她真的很想念陈宴洲的骂,因为骂声背后是男人想为她撑起遮风挡雨港湾的心。
转瞬,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过分,陈宴洲现在和她没关系了,她不应该去惦念。
“冬青,你好了吗?”张宗权到底不放心,过来敲门。
沈冬青“嗯”一声起身,拉开洗手间的门。
她眼睛红,张宗权叹息一声,过来抱她。
女人皮肤实在是好,又刚刚洗过澡,幽幽清香钻进男人的被子里,他心猿意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这个节骨眼,张宗权也只能强压自己的想法。
沈冬青太疲惫,男人哄着她去睡。
大床上她缩成一团,张宗权拍着她,像哄小孩。
等她睡着了,男人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乔小姐,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真是让张总费心了,”乔宁笑,“看到那么多人都在骂沈冬青,我心里真的很爽。”
“所以乔小姐,什么时候跟陈三爷结婚?”张宗权站在二楼围栏附近,“你知道的,我心急。”
“三哥说了,我一从国外回来就去领证。”乔宁说,“等我把国外这些人的嘴堵死了,自然就回去了。”
“好,那合作愉快,乔小姐。”
“好。”
挂了手机,张宗权听见卧室有动静。
他皱眉,以为沈冬青醒了,可推开门发现女人好好在床上躺着,并无半点异常。
张宗权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关上门,去隔壁书房。
床上的沈冬青睁开眼,眼神很冷,神情绝望。
她听见了什么?
是真的么?
沈冬青拿起手机,看着陈宴洲的对话框,到底还是没忍住给男人发了条信息。
“洲哥,帮帮我。”
陈宴洲昨天熬太晚,今天中午了才醒。
市局的朋友打来电话,说嫌疑人什么都不肯说。陈宴洲说继续审,然后继续盯着视频画面看了一下午。
沈冬青的信息,恰逢其时让他本来困倦的神经得到了刺激。
五个字仿佛带着声音语气一般扑向他的眼里,扑向他的怀中。
他秒回,“你在哪儿?”
沈冬青发了定位,想了想又撤回了。
“不方便。”
“你等我。”陈宴洲说完,没多会儿人就到了张宗权家附近。
他坐警车来的,只为了能把沈冬青带走。
警察要询问情况,张宗权拦不住,只能让沈冬青上车。
“冬青是我女朋友。麻烦警官多照顾一下。”他说,“如果可以,我希望跟她一起去。”
“不方便。”警察虽然客气,但拒绝的直接,“张总放心,我们不会对沈小姐做什么,只是寻常审问,上面有规定不能陪同,抱歉了。”
“好。”张宗权不拦着,看着沈冬青上车。
关门的瞬间,他瞥见了一双男人的手,十指交握,中指上带着一枚翡翠戒指,颇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