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的,沈冬青都清楚。
这一刻她真是怀念红玺台的智能门锁,出门根本不需要带钥匙。
现在租的房子业主没换防盗门,只能用钥匙开。另一套在梁冉冉那里,她吧丑丑教给她照顾一晚来着。
沈冬青没动,“不给算了,我可以找开锁公司。”
“沈冬青。”陈宴洲抽了一口烟,目光有些空。他没看她,可说出来的话似乎有控制功能,让沈冬青特别焦灼。
他说:“你搬家了。”
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沈冬青顿了顿,已经懒得去问他从哪儿知道的了,而是直接反抗:“不行?”
“有房子不住,出去租?”陈宴洲轻笑,“你要是觉得红玺台不好,我再给你买一套别的,好歹跟过我,别这么可怜。”
“你也知道是跟‘过’。”沈冬青直直盯着沙发上的男人,暖黄色的灯光,衬得他脸色稍微 有了点温度。
但也只是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了,三爷,我们,没关系。”沈冬青拎着自己的包,“我走了,祝您要拥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陈宴洲没拦着。
然后两个人重复上演了套餐餐厅的一幕——沈冬青,打不开门。
也不知道现在的门都是怎么设计的,就这个情况,万一房间里着火了,客人跑都跑不掉!她要投诉!疯狂投诉!
陈宴洲的烟抽完了,看着女人对着门锁发疯,然后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又惊奇地发现房间的网络奇差无比。
陈宴洲真的行,把她的后路赶尽杀绝,让她不得不再一次次困境里,升腾起对他的恨意。
她本来不想恨谁的。
陈宴洲帮过她,宠过她。
可如今,那些好都变成了闹剧,大幕拉开,只剩下男女互相慰藉的欲*望,和得不到之后的不甘心。
丑陋无比。
“你要不杀了我吧。”沈冬青转过来靠着门,语气十分冷静。
陈宴洲心下一沉,没想过这女人竟然能对自己……厌恶至此。
她宁可死,都不想在和他纠缠。
“陈宴洲我在跟你说话。”沈冬青看他不搭话,继续逼问。
陈宴洲依旧没接话,而是又燃了一根烟。
沉默片刻之后男人问,“你今晚和张宗权住一间?”
“你神经病,我们俩每个人一间!”沈冬青真是后悔自己那些年被家里惯坏了也管坏了,骂人都不会!
“都配对成功了还每个人一间,真是浪费。”陈宴洲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强压着什么情绪。沈冬青在他这句话里听出来一点窃喜,很浅,隐藏的很好。
她不接话,陈宴洲又问,“为什么参加这个活动?张宗权你俩约好的,就为了骗主办方一次游轮旅行?”
“……”
累了,太累了。
沈冬青干脆不说话,在门口换鞋的位置坐了下来。
陈宴洲舔了舔自己的牙,起身靠近她。
其实沈冬青是怕的,陈宴洲如果真生气了确实吓人。
然而男人没打算再折磨她,把钥匙扔到她身上,打开了门。
沈冬青几乎是落荒而逃,以至于后半场的艺术展,她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
后来张宗权带她去甲板上放风,大冬天的,其实特别冷,但主办方布置的浪漫,景色还是怡人的。
“怎么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张宗权拥着她,沈冬青摇头。
“对不起,我就是大姨妈来了,有点虚。”
她其实是在找,这里有没有陈宴洲的影子。
真正让她虚的不是大姨妈,是那个阴魂不散,甩不掉又不得不甩掉的男人。
“抱歉,是我疏忽了。”张宗权带着她回到她的房间,沈冬青跟她打了招呼之后就进去休息,张宗权叮嘱她有事给自己打电话,沈冬青道了谢,关好门。
然而她还没等走到床边呢,敲门声响了。
她以为张宗权忘了什么,拉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却是陈宴洲的脸。
沈冬青想也没想直接关门,偏偏男人手快,一把按在了门上!
她用力,他也用力,沈冬青哪里能拉扯得过他呢?
“你怎么还敢来?!”
“让我进去,这里人多。”男人说完,沈冬青果然松开了手。
陈宴洲成功凭借不要脸的精神,宿在了沈冬青的房间。
门牌号:红杏出墙。
这都什么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