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搭理她,只是朝外面扬了扬手,立刻有两个士兵进去。
“吩咐下去,今夜启程。”
“是,殿下。”
回大堰国的路途很漫长,元尽染也曾尝试过几次逃跑,可每一次都会被君临淮轻松抓到。
“算了,我累了,我不逃了,我饿了要吃饭。”
“来人,给王妃准备晚膳。”
不到一会儿,元尽染面前便摆满了菜品,元尽染丝毫不客气,将桌上的菜品一扫而光。
“还有多久到?”
闻言君临淮放下手上的书,打量着元尽染。
“我就是单纯地问一下,说过不逃了。”
“还有一日的路程,此处已是大堰国的边界。”
“我知道了,我吃饱了,现在又困了,我要睡觉。”
半晌,马车上的君临淮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元尽染皱眉道:“我说我困了,要睡觉。”
“爱妃尽管放心,接下来的路很平坦,爱妃可以尽情休息。”
“君临淮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累了要睡觉,你在这里我怎么睡?”
“爱妃的意思是要本王陪你?”
“你有病吧,谁要你陪了?我的意思是你下去。”
君临淮不为所动,继续捧着手中的书,元尽染心下一动,抢过君临淮的书,作势要将它扔下去。
君临淮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不过被他掩藏的极好,也不阻止元尽染,反而双臂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要扔了?”
“只要爱妃高兴,一本书算不得什么。”
元尽染无语,她做系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君临淮这样的男主。
晃了几下元尽染还是把书扔还给君临淮,她其实不敢真的扔下去,君临淮这样的人太过危险,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玩完了。
“好吧,我不睡了。”
元尽染认命地瘫倒在马车的车壁上,现在看来她是逃不走了,君临淮就好像有魔法一样,无论她逃到哪里,总是能被他轻松找到。
“君临淮,你到底想要什么呀?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这话爱妃还是等着回去同父皇说吧。”
眼睛一转,元尽染猛地坐直身子,认真地盯着君临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君临淮,你也是一颗棋子。”
元尽染没有错过君临淮面部一闪而过的愠怒,这样想来她说对了。
“你父皇何其精明,不会不知道把你送到垣安国做质子意味着什么,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这样不把你当回事,你还死心塌地地替他做事吗?”
顿了顿元尽染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他毕竟是你父皇,你不可能真的同他对着干,不过君临淮你要明白,一个连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在乎的父亲,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君临淮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书,冷眼看向元尽染,“说完了吗?”
声音如同坠入地狱者的哭泣声,邪魅中还带着一丝蛊惑,太过危险,让人不敢靠近。
元尽染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再次试探着开口:“我们都是棋子,不如……”
话还没有说完,君临淮修长的手指如同鬼魅一般缠住元尽染纤细的脖子,力道大的惊人,有那么一瞬间,元尽染觉得自己要死了。
“咳咳咳……”
就在元尽染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君临淮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元尽染扔开。
意识逐渐回笼,元尽染摸着脖子往后挪了挪,君临淮太危险了,她得离他远一点,至少在重修识海之前,她不能招惹君临淮。
君临淮甚至懒得看她一眼,饶有兴趣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凉薄又好听:“这只是警告,再有下次,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元尽染不说话,心里已经将君临淮凌迟了千万遍,要是她现在有识海,她有一千种方法让君临淮痛苦地死去。
“爱妃,你听懂了吗?”
元尽染下意识点头,心里却是有了打算,等到了大堰国,她一定要配出最适合君临淮的毒药,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竟然有人敢惹她一个修炼成精的系统,真是活腻歪了,要不是没有识海,才不用浪费力气亲自配置毒药。
自从差点被君临淮掐死之后,元尽染再也没与君临淮说过一句话,在他面前总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在只有一日的路程就能到大堰国,元尽染心想只要到了大堰国她就能找到配置毒药的原料,心里倒是也不排斥去大堰国。
可是她没有想到,大堰国才是她噩梦真正开始的地方。
“元姑娘,这些都是要你一个人洗的,天黑之前洗不完就没有饭吃,元姑娘还是快些洗吧。”
王府的小丫头指着面前的一大堆衣服对元尽染说道。
元尽染有些傻眼了,让她洗衣服?君临淮是哪根筋搭错了吗?
扯了扯身上有些短的衣服,元尽染委屈极了,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不给她,这衣服一定是仓库里随意翻出来的哪个丫鬟穿的,这么冷的天,手脚都在外面,这是想要冻死她的节奏。
“君临淮呢?我要见他。”
“王爷进宫了,王爷吩咐过了,元姑娘若是天黑前洗不完这些衣服,明日加倍。”
元尽染气笑了,原来君临淮是在这等着他呢,上一个冬日,漫天飞雪,他被皇姐们逼着在冰湖里泡了一整夜,所以现在他这是要让自己也在这冬日的冰水里泡一整夜?
“我不做,谁爱做谁做。”
元尽染转身就走,却突然冒出几个年岁稍大的丫鬟,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王府里资历比较老的丫鬟了。
“王妃,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的好,若王妃想少吃些苦头,就识相一点,不要忤逆王爷的意思。”
“你们还知道本公主是王妃?哪有下人闲着,让王妃洗衣服的道理?我不洗。”
元尽染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就算她的识海被收回去了,她也依旧是最尊贵的系统,不能屈服。
“既然如此,那王妃也怪不得奴们了,把王妃娘娘绑了,奴婢不嫌累,倒是愿意亲自教一教王妃规矩。”
老嬷嬷话音一落,登时有几个人上去想要抓住元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