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言才看过他顶着嘲笑从冉承西那里要来的爱情攻略，刚刚实践，顾明颜的反应就千差万别，他心头咯噔了下，硬着头皮往下。
“我只是想换个你喜欢的方式对你……”这句话，江唯言念的有些艰涩。
顾明颜听的比他更艰涩。
还没等他念完，直接抬手比了个暂停的动作，漂亮的眼眸里带着真挚，“好好说话，放过彼此，好吗？”
绕是江唯言抗压能力再强，两次被否认，也拉不下脸继续放柔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顾明颜借着看书的动作用余光扫了他几眼，江唯言脸色沉沉的，薄唇紧抿，像一个失去了玩具的孩子。
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不小心继承五年前的传统，顾明颜下意识开始反省自己。
恰好，视线对上那双凉薄的眼眸，顾明颜瞬间清醒！
江唯言一向把她的弱点抓的很准，现在做出来的表情是故意想让她心软的也说不一定。
顾明颜，你清醒一点！你真的想像顾裴说的那样……犯贱吗？
“颜颜。”
没等她想完，江唯言的大手重温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没有丝毫阻隔的传达到她身上，从手背到手心，再到心尖。
顾明颜不由绷紧了神经，连身子都僵硬起来。
“别那么紧张。”江唯言似乎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不要防备我。”
他想拥抱的是软乎乎的妻子，而不是面对他浑身都是刺的顾家大小姐。
顾明颜冷笑一声，没说话，但也没再试图抽出那只被他握着的手。
他们一路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飞行的时间太长，顾明颜一只手被牵着，一只手翻书，突然，他感觉到肩膀一沉，微微侧目，便看到江唯言眼底的青黑。
三天之内高强度连飞三次，还有其他的工作牵绊着他，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不可抑制的，顾明颜的心头微微一软。
“江唯言，起来。”顾明颜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并不算轻，让她有种报复的快，感，“躺下去睡。”
“嗯？”
没打几下，那只自由的手就被拽住，江唯言眼眸半睁，迷迷糊糊的声音低沉如红酒般醇厚，就连眼睛都少了往日的凌厉，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一些。
顾明颜心跳恍若漏了半拍，片刻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让空姐把帘子拉上，你躺下睡吧。”她语调不自觉温柔了些。
“那你陪我？”江唯言敏锐的感知到她的变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眸灼灼。
“……”顾明颜没理他，直接叫空姐过来铺床，等准备好后，大概是看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样子，也没提要不要拉帘子。
“睡吧。”江唯言一手横在她小腹前，顺势往后一仰，两人便滚在了一起。
顾明颜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速度似乎快了起来。
他们挨的极近，连清冷的雪松味似乎都浓烈起来。
顾明颜的手指蜷缩在一起，睫毛微颤。
要是江唯言再不依不饶的说些什么话，她能当场翻脸。
好在，江唯言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没再说话，只是和她松开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这是……在哄她睡觉？
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吗？
片刻后，顾明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意图，她本来想抗拒的，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自从黎华去世之后，她再也没能感受到这种形式的温柔。
即便商慧把她当亲生女儿疼，但顾明颜到底是个身心都发育健全的成年人，又有着不合年龄的稳重，是商慧的得力助手，她自然不会觉得顾明颜也需要这种娇气的怜悯。
胡思乱想间，顾明颜迷迷糊糊的在熟悉的气味中睡着了。
再醒是被飞机提示叫醒的。
她整个人已经是被江唯言揽在怀里了。
顾明颜怔愣了几秒，迅速起身，将自己打理好，微微咳嗽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睡得好吗？”等她整理好了，江唯言才缓缓起身，声音带着慵懒，似乎刚睡醒不久。
但是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明显是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还行。”顾明颜含糊着应了一声。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了，没有过去事情的困扰，一夜无梦。
察觉到他揶揄的视线，顾明颜拧起眉，对着他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既然我们两个都是清醒的状态，那我们约法三章。”
瞬间，刚刚缓和的气氛似乎又降到了零点。
江唯言眉头皱在一起，一瞬挺直了脊背，眼中褪去缓和，下意识带上了审视。
这是他在工作中经常有的状态，一旦涉及到利益，谁都要谨慎三分。
顾明颜倒不觉得意外。
她从没觉得她能成为江唯言的那个例外，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只是她心头还是升起一股失落之情。
“既然江总不愿意，那就算了……”顾明颜上扬的嘴角压了压，语调冷淡。
但话题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片刻后，江唯言略微生硬的声音响起，“你说。”
闻言，顾明颜偏开的头转回来，略带诧异的看着他。
暂且不提他们之前还有合同约束，她提及这个话题，就很不合适了。
单说江唯言就是个习惯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他不会放弃他的优势才对。
掩去心头的那抹异样，顾明颜缓缓开口。
“第一，我们之前签的合同的附属条件作废。”
她是有意在挑战江唯言的底线，说话时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他。
“……好。”纵然下颔绷紧，江唯言还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冷硬，“但是颜颜，身为商人，我失去一样，就必须得到另一样。”
他紧紧盯着顾明颜，宛如一个随时准备捕捉猎物的猎人。
顾明颜也没想过他会答应的多干脆，斟酌着开口，“你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江唯言眼眸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