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祁研究苏,私人实验室。
顾染坐在电脑前检查实验数据,半小时前她联系了材料室的同事,让同事小李将‘帝休’植株的相关材料拿给她。
小李说大概一个小时送到,索性她就在实验室里等着。
‘蹬蹬瞪。’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缓缓传来,两个穿着白大褂、化着浓妆的女人推门进来。
顾染从电脑前抬头,余光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又不得安宁了……
“哟,这儿不是顾小姐吗?你今天一大早就来所里,让小李把‘帝休’植株材料拿给你。不会是知道自己肚子里没墨,怕到时出丑,就提前拿着植株上百度查吧?”
说话的,是唐琳身旁的陌生女子。
顾染没见过她,她眯了眯眼,视线落在她身旁的唐琳身上。
长记性了,不敢一个人来找她,知道带帮手了。
她垂眸,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话给坐在她格子间旁,和她交好的女研究员:
“黑框眼镜,喜欢化浓妆,皮肤不太好满脸的痘,嘴角还长了颗痣,这女人是谁?”
对方几乎秒回:
“她啊,杨翠,平时和唐琳关系挺好,喜欢给唐琳捧臭脚,你小心点。”
“……”
顾染把手机屏幕往桌面盖,视线落回电脑屏幕前,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两人。
这妥妥的无视,立即将杨翠惹怒了:
“顾染,你品行如此恶劣,如此嚣张跋扈,不怕天打雷劈吗?”
“……”
顾染点击鼠标的手一顿,拿起手机,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快捷键。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连一个作品、一篇优秀论文都拿不出来,又怎么有脸坐在这里?”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早就将这一切打理好,按理说我表妹是能进光祁的,你卑鄙地抢了她的位置,还妄想和唐琳姐争。”
“你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报应应在你妈身上吗?!”
“……”
顾染望着她,精致的眼底浮起从未有过的冰寒。
她这辈子,最厌恶两件事,一是别人在她面前诅咒温情婉,二是在她面前说顾念是捡来的没人要的小孩。
这女人,刚好惹到了她第一条逆鳞!
“如果不会说话,我可以免费做善事,带你去医院将你嘴边缝起来。免得你到处乱咬乱喷,管不住自己的脏嘴。”
“你……”
杨翠怒了,她往里走,扬起手,往顾染脸上盖去,暴喝道:
“贱人,如果不是你耍阴的,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
顾染坐在办公椅上,她快速往后退,轻松躲开。
杨翠扑了个空,她穿着高跟鞋,险些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还好及时扶住了桌子:
“你居然敢躲开?”
顾染眯眸,抬脚脚往办公桌上狠狠一踹。
吱……
刺耳的桌子移动声响起,杨翠没反应过来,手没了支撑,脸直直往地板上撞。
危机紧要关头,唐琳两三步上前,及时扶住她。
“顾染,杨翠怎么说也在光祁待了三年,她是你的前辈,你才来光祁几天,就这么不尊敬老员工吗?”
顾染推开办公椅,脸色冰冷地站起来,看向唐琳:
“上次在我面前跪了一次,你该不会是跪上瘾了。这次还特地来我实验室,难不成是还想来再来一次?”
杨翠被唐琳扶起,她转眸看向唐琳,咬牙切齿道:
“上次你和她交手,你向她跪下了?你不是说你占上风赢了吗?”
“呵。”顾染冷笑一声:
“她可不傻,上次刚利用完一个人,现在转身,又来利用你了。”
唐琳连忙摇头,神色有些慌乱:
“我怎么可能向她跪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女人简直就是满嘴谎言,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道:
“你可别被她骗了,记住你来的目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交易!
对!
唐琳答应过她,只要她和她联手膈应顾染,把顾染从光祁弄走,她就会想办法让她表妹进光祁。
“你不就是靠睡爬上来的,嘚瑟什么?在顾家你妈不受宠,你自己也不受宠,你和孤儿有什么区别?”
“现在来光祁了,穿得人模狗样了,就以为小时候经历的这些肮脏事都过去了?说白了,就算你再狂妄,你骨子里永远都是一直丑小鸭罢了!”
‘砰’的一声。
顾染抓住她的手腕,加紧她的手肘,快速转身。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杨翠被狠狠摔在地板上,后背直直往地板上砸,痛得她唔了一声。
“本来我想掌嘴的,你脸上的粉太多,我怕脏手。”
“你……”
杨翠疼得弯成虾米状,在冰凉的地板上哀嚎片刻,怒道: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堂哥是谁吗?他可是财务科经理,你以后的研究经费别想要了!”
顾染无所谓地耸肩,居高临下看着她痛苦嚎叫的模样,仔细瞧了片刻,这才转身看向唐琳:
“上次好像没让你体验过这么刺激的玩法,你和她一样,粉也涂得太厚了,待会儿要不要也试试看?”
“……”
唐琳本想上前扶杨翠,看着顾染黑眸里闪着的亮光,她暗暗捏紧拳头,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有些邪乎。
看着娇小,实则力气挺大,反应也格外灵敏。
上次她吃过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这次喊杨翠来,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哪知她就是个蠢货,碰都没碰到顾染,就吃了两次大亏。
“杨翠怎么说都是你前辈,你刚来没几天就打她,这事传出去,你就不怕被处分?”
唐琳见顾染没动作,这才走近扶起杨翠,语气不善道:
“你不知道吧,杨翠现在身负重任她,在跟进一个省重点研究项目。你这一个过肩摔,要是把她的手摔出事了,你就不怕上头怪罪下来?”
怪罪她?
打不过她,就开始和她讲道理了?
顾染缓缓抬眸,她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故作害怕地瑟缩着肩膀:
“唐小姐刚才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怕了。杨小姐,你说,这事儿道歉能解决吗?”